溫昭寧走到他身邊。
“你說人抓到了?人在哪兒?”
賀淮欽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往外看。
酒店外面的廣場上,杜茵正跌坐在廣場中央掩面哭泣,她身旁,有個音響在循環(huán)播放著一段話:“花盆是我推下去的、花盆是我推下去的……”
是杜茵的聲音。
溫昭寧難以置信地看向音響,又轉(zhuǎn)頭看了看賀淮欽。
也不知道賀淮欽用了什么方法,讓杜茵承認(rèn)了高空拋物,還給錄了下來。
今天酒店發(fā)生高空拋物的事情,酒店內(nèi)外早就傳開了,這事性質(zhì)極其惡劣,酒店高層震怒,下令徹查,誰都沒想到,高空拋物的人竟然是酒店的員工,還是平時溫溫柔柔,看起來人畜無害的杜茵。
“真是蛇蝎心腸啊?!?
“差點砸死人,她怎么敢的?”
“這和殺人有什么區(qū)別?”
杜茵身邊,圍了很多酒店的工作人員和看熱鬧的人,大家都看惡魔一樣瞅著杜茵。
酒店經(jīng)理正在給警察打電話,義憤填膺地說今天高空拋物的人已經(jīng)抓到了。
沒一會兒,警察趕來現(xiàn)場。
杜茵被人拉起來,雙腿抖得站不住。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杜茵被拉上警車的時候,扒拉著警車的車門哭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嚇一嚇?biāo)?,我沒想到花盆落下去會這么準(zhǔn)!我沒想殺人!”
溫昭寧的心一陣“突突”亂跳,雖然她下樓的時候已經(jīng)做好了心理準(zhǔn)備,但親耳聽到杜茵承認(rèn)是她把花盆推下來的那一瞬,她整個人還是脊背發(fā)涼。
人怎么可以壞到這種程度?
她以為只是一點小小的糾紛,對方卻可以狠到要她命的程度。
警察根本不理會杜茵的哭喊,直接將她塞進(jìn)了警車載走了。
溫昭寧看著警車呼嘯離開,又在原地站了許久,才緩過勁兒來。
“你用了什么辦法,她這么快就招了?”溫昭寧問身邊的賀淮欽。
“把她拎上天臺,讓她感受一下即將墜落的感覺,她就什么都招了。”
溫昭寧以為自己聽錯:“你說什么?”
“你沒聽錯?!辟R淮欽神色淡淡的,“就是你想的那樣?!?
半小時前,陳益在外找了兩個人,堵住了即將下班的杜茵,將杜茵從樓道里拎到了頂樓天臺,將她倒掛在天臺的欄桿上,讓她感受了一下像物品一樣即將向下墜落的感覺。
杜茵嚇得丟了魂,當(dāng)場就招了,是她送完客人,在五樓看到溫昭寧在樓下,就把走廊里裝飾綠化的花盆,隨手推了下去。
她之所以敢這么做,是因為知道五樓走廊的監(jiān)控壞了,是她報的維修,而維修工人要明天才能來修。
什么不是故意的,她就是純壞。
陳益提前準(zhǔn)備好了錄音筆讓那兩人帶著,這也就有了剛剛音響里播放的那句“花盆是我推下去的”。
溫昭寧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她原本以為賀淮欽是用合法合規(guī)的途徑收集到了證據(jù),沒想到,他用的竟然是這么簡單粗暴的方式。
“你……你這樣好嗎?”
“有什么不好?”一想到那個女人差點傷了溫昭寧,他只覺得自己手段太輕。
“萬一被人知道……”
“知道又怎么樣?”賀淮欽看了溫昭寧一眼,“人家連蓄意謀殺的膽子都有,你倒是一如既往的膽小。”
“我這不是擔(dān)心你嘛。”
賀淮欽眼眸暗了暗:“擔(dān)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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