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陰守誠敢勾結(jié)外邦,行此大逆!原來都是你在背后主使!什么長生,什么西域秘法,只怕都是為了謀害朕!”
“不是的!父皇!兒臣沒有!是楊博起!是他陷害兒臣!這香,這香定是他做了手腳!”太子已是語無倫次,將矛頭指向楊博起。
楊博起冷冷道:“太子殿下,此香乃劉公公親自從陛下寢宮取出,眾目睽睽,臣如何做手腳?”
“且此香毒性復(fù)雜,非精通西域奇毒之人不能配制。臣若有此能耐,何須等到今日殿上方才揭破?”
“倒是殿下,這獻香之人,進香途徑,經(jīng)手之人,是否該好好查一查?”
“還有,陰守誠與西域妖僧苦寂勾結(jié),尋找所謂‘長生’、‘圣山’之物,是否也與殿下這‘孝心’之香有關(guān)聯(lián)?”
此誅心,直接將獻毒香與勾結(jié)西域、尋找“長生邪法”聯(lián)系起來,暗示太子不僅想毒殺皇帝,還可能在進行更邪惡的圖謀。
皇帝聞,眼中殺意更盛。
他本就對“長生”之說敏感,此刻將毒香與西域邪術(shù)、長生妄想聯(lián)系起來,更是堅信太子不僅想害他,還可能被邪術(shù)蠱惑,行大逆不道之事。
“逆子!逆子?。 被实弁葱募彩?,猛地一拍御案,牽動體內(nèi)毒性,又是一陣急咳,臉色灰敗。
“陛下保重龍體!”陳庭等人連忙勸道。
皇帝喘息片刻,目光掃過殿中噤若寒蟬的百官,又看了看面如死灰的太子,最后落在楊博起和王院正身上。
他緩緩閉上了眼睛,再睜開時,已是一片冰寒的決絕:“傳朕旨意……”
殿中所有人屏住呼吸。
“太子不忠不孝,不仁不義!進獻毒香,謀害君父;勾結(jié)外邦,戕害百姓;其罪滔天,人神共憤!”
“即日起,廢為庶人,奪其一切封號、儀仗,幽禁于冷宮別院,非朕親詔,任何人不得探視!一應(yīng)黨羽,交由三司嚴查,從重論處!”
“皇后李氏,教子無方,縱子行兇,難辭其咎!著即廢去后位,靜思己過!”
“陰守誠、西域妖僧苦寂及其黨羽,罪大惡極,凌遲處死,夷三族!”
“楊博起,”皇帝看向楊博起,“你揭發(fā)逆子,揪出毒香,于國有功。東廠提督之職,即日上任,給朕徹查此案!”
“凡涉案者,無論皇親國戚,勛貴重臣,一律嚴懲不貸!朕賜你‘如朕親臨’金牌一面,便于行事!”
“臣,領(lǐng)旨!謝陛下隆恩!”楊博起跪地接旨。
“駱秉章?!被实塾挚聪蝈\衣衛(wèi)指揮使。
“臣在?!?
“你率錦衣衛(wèi),即刻查封東宮,緝拿一應(yīng)相關(guān)人員,協(xié)同東廠、三司辦案!”
“臣遵旨!”
“退朝!”皇帝說完最后兩個字,癱倒在龍椅上,劇烈地咳嗽起來。
“快!傳太醫(yī)!送陛下回寢宮!”陳庭急道。
殿中一片混亂。
太子癱軟在地,面如死灰,被侍衛(wèi)拖了下去,口中猶自喊著“冤枉”。
百官神色各異,驚懼、駭然、竊喜、兔死狐悲……不一而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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