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些藥人實在太多,且不畏死傷,往往倒下個,后面又涌上來七八個。
很快便有護衛(wèi)受傷,鮮血濺在殘破的佛像和地面上,觸目驚心。
楊博起并未立即加入戰(zhàn)團,他站在原地,目光穿透重重迷霧,鎖定在寺外某處。
那里,隱約可見兩道身影。
一道瘦小佝僂,穿著太監(jiān)服飾,面白無須,眼神陰鷙,正是陰公公。
另一人則披著一件寬大的黑色斗篷,身形枯瘦,看不清面目,只能看到一雙在黑暗中閃爍著詭異綠光的眼睛。
此人手中持著一串奇形怪狀的骨鈴,輕輕搖動,那沉悶詭異的鈴聲便隨之響起。正是這鈴聲,在操控著藥人的行動!
“裝神弄鬼!”楊博起冷哼一聲,朗聲道,“陰公公,你身為內(nèi)宦,勾結(jié)外邦,殘害忠良,戕害無辜百姓煉制藥人,罪該萬死!”
“今日,楊某便替天行道,除了你這禍害!”
“大不慚!”陰公公尖聲怪笑,身形一晃,瞬間掠過數(shù)丈距離,十指連彈,數(shù)十道細如牛毛的碧綠光芒向著楊博起周身大穴激射而來!
正是他淬煉多年的毒針“碧磷針”,見血封喉!
不僅如此,那枯瘦老僧,也就是苦寂禪師,手中骨鈴搖動得更急,口中念念有詞,發(fā)出的卻非佛號,而是一種艱澀古怪的音節(jié)。
隨著他的咒語,霧氣更加濃郁,腥甜之氣大作,其中更夾雜著陣陣惑人心神的低語幻聽,試圖擾亂楊博起一方的心神。
面對激射而來的毒針,楊博起不閃不避,體內(nèi)“脾土鎮(zhèn)元功”急速運轉(zhuǎn),一股厚重沉穩(wěn)的氣息彌漫全身。
他雙掌一錯,向前平推,掌力澎湃而出,正是“太陽玄冥掌”!
“嗤嗤嗤!”
毒針射入掌風(fēng)范圍,速度驟減,大部分被剛猛掌力震飛,少數(shù)幾枚突破掌風(fēng),射到楊博起身前尺許,也被他護體真氣一蕩,偏離方向,擦著衣角落空。
“好精純的內(nèi)力!”陰公公眼神一凝,身形再變,繞著楊博起游走不定,雙手連揮。
一道道幾乎看不見的透明絲線纏繞向楊博起四肢,同時口中發(fā)出尖銳的嘶鳴,正是他擅長的音波功,直鉆耳膜,擾亂心神。
苦寂禪師的咒語也同時加強,那鈴聲帶著蠱惑與混亂的力量,周圍的霧氣翻滾,仿佛有無數(shù)猙獰鬼影撲出,直欲將人拖入無盡恐懼的幻境。
若是常人,在這視覺、聽覺乃至精神的多重攻擊下,只怕早已心神失守,任人宰割。
但楊博起“脾土鎮(zhèn)元功”最重心性穩(wěn)固,真氣渾厚綿長,對各類毒素幻術(shù)有極強的抗性。
他屏息凝神,靈臺一片清明,那些鬼影幻聽,絲毫不能動搖其心志。
他一邊應(yīng)對陰公公的襲擊,一邊仔細觀察苦寂禪師。
只見那老僧搖動骨鈴的節(jié)奏,與藥人進攻的步伐隱約同步。
他腰間懸掛的那枚骨鈴,每次搖動,綠光便閃爍一下,藥人的攻勢就兇猛一分。
“鈴聲是關(guān)鍵,那主鈴更是核心!”楊博起想起了吳秋雁曾提及的西域控魂法器,與此物描述極為相似。
他一邊與陰公公交手,一邊朗聲道:“苦寂妖僧!你以‘曼陀羅’、‘鬼面花’、‘腐心草’混合尸油煉制的‘失魂香’,配合這‘?dāng)z魂骨鈴’,操控這些無辜百姓,就不怕業(yè)火焚身,永墮無間嗎?!”
他聲音灌注內(nèi)力,清晰傳入苦寂禪師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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