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先生,驅(qū)水鬼?!睏畈┢鸪谅暤?。
莫三郎應(yīng)了一聲,從懷中掏出幾個蠟丸,抖手擲入江中。
蠟丸入水即化,一股濃烈刺鼻的黃色液體迅速擴散開來。這是莫三郎特制的“驅(qū)鮫散”,對水生物有極強刺激性。
頓時,船底附近的鑿擊聲變得雜亂,隨即迅速遠去,還隱約傳來幾聲悶哼。
與此同時,楊博起身形一晃,已掠出船艙,足尖在搖晃的甲板上輕輕一點,人已騰空而起,落在主桅的橫桿上。
濃霧彌漫,但他“聽風(fēng)辨位”之術(shù)已臻化境,精神力鋪開,那些隱藏在霧中射來的火箭軌跡,在他感知中清晰無比。
他雙掌一錯,一股灼熱剛猛的掌力澎湃而出!
“太陽玄冥掌”的掌風(fēng)掃過,空中數(shù)支火箭應(yīng)聲而斷,燃燒的箭桿跌落江中。
他身形再動,在桅桿船舷間幾個起落,掌風(fēng)指力連發(fā),將射向要害的火箭和試圖強行登船的鉤索一一擊落震斷,身形飄忽,在濃霧與火光中,竟有一種懾人的威勢。
甲板上,燕無痕、小雀與護衛(wèi)們也已穩(wěn)住陣腳,結(jié)成簡單的陣型,抵御著霧中不時射來的冷箭,并砍斷那些鉤索。
楊博起的出手,極大緩解了壓力。
吳秋雁端著那碗姜湯,仰頭看著桅桿上那道在霧中若隱若現(xiàn)的身影,桃花眼中充滿了震撼。
她知道他武功不弱,卻沒想到高到如此地步!
那掌力之雄渾,身法之靈動,應(yīng)對之從容,遠非尋常高手可比。
太子殿下這次,究竟招惹了一個怎樣的怪物?
一絲悔意掠過心頭,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
她咬了咬唇,快步走向楊博起落回的艙門處,將姜湯遞上:“楊公子,您沒事吧?快喝口湯定定神……”
楊博起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平靜深邃,吳秋雁心頭一顫,幾乎要端不穩(wěn)碗。
卻見楊博起接過碗,道了聲“有勞”,湊到唇邊,似乎猶豫了一瞬,隨即一飲而盡。
見他喝下,吳秋雁心中一塊石頭落地。
她下意識地避開他的目光,看向甲板,只見已有幾名喝了姜湯的船工和護衛(wèi),開始眼神迷離,搖晃著軟倒在地。
“不好!湯里有毒!”有人驚呼,但很快也癱軟下去。
燕無痕、小雀等人見狀,也“大驚失色”,紛紛捂住額頭,踉蹌幾步,相繼“昏迷”倒地。
楊博起也晃了晃身體,以手扶額,臉上露出“驚怒”之色,指著吳秋雁:“你……”
話音未落,也“緩緩”軟倒,閉上了眼睛。
轉(zhuǎn)眼間,甲板上還能站著的,除了吳秋雁和那幾個假扮船工的殺手,就只有零零星星幾個尚未喝湯的護衛(wèi)在勉力支撐,但也被趁機從鉤索攀爬上船的殺手圍攻,岌岌可危。
吳秋雁看著倒在地上的楊博起,他雙目緊閉,臉色似乎有些蒼白,心中五味雜陳。
她深吸一口氣,從懷中掏出一支竹哨,用力吹響,尖利的哨音穿透濃霧。
霧中,那幾艘快船上響起呼應(yīng)般的唿哨。更多的鉤索拋出,更多的黑衣人影沿著鉤索,敏捷地攀上“平安號”甲板。
為首一人,身形瘦高,蒙著面,只露出一雙陰沉的眼睛,掃了一眼甲板上的情況,用生硬的漢語對吳秋雁道:“做得好。人在哪?”
吳秋雁定了定神,指向楊博起:“那個穿青衣的便是。其他人,按計劃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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