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給本宮盯緊他,一舉一動,都要如實稟報??纯此降子卸啻竽苣?,是忠是奸,時日長了,自然分明。若有機會……再徐徐圖之。”
“嗻!奴才明白,定會安排得力之人,將他盯死?!瘪T寶連忙應下。
提到安妃,皇后的臉色再次陰沉下來,語間充滿了厭惡:“哼!安妃這個廢物!本宮當初讓她假意與淑妃交好,潛伏在其身邊,相機行事。她倒好,自作聰明,陽奉陰違!”
“表面上聽本宮的,暗地里卻想著一石二鳥,既除淑妃,又想將臟水潑到本宮頭上,自己坐收漁利!真是蠢不可及!”
馮寶聽皇后對安妃表達不滿,趕忙附和道:“娘娘所極是。安貴人心比天高,但她也不想想,沒有娘娘您當初的扶持,憑她的家世,怎能在這深宮立足?如今落得這般下場,全是她咎由自?。 ?
皇后冷哼一聲:“咎由自取?她現(xiàn)在就是個活生生的把柄!在冷宮里多活一日,本宮就多一分不安。誰知道她瘋瘋癲癲的,還會吐出些什么話來?”
她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目光掃過馮寶,語氣平淡,卻殺意更濃:“冷宮那種地方,陰濕晦氣,安貴人身子骨弱,又剛經(jīng)歷大變,心神俱損……唉,怕是熬不了幾天了?!?
“馮寶,你過兩日,替本宮去‘探望’一下,送些‘補品’去,讓她走得安詳些,也算全了本宮與她姐妹一場的情分?!?
馮寶心領(lǐng)神會,眼里也掠過一絲寒光,躬身低聲道:“娘娘仁慈,體恤下人。奴才過兩日便去辦,定會做得干干凈凈,絕不留后患?!?
皇后滿意地點點頭,揮了揮手:“去吧。明日六宮議事,還有的忙?!?
“嗻!”馮寶躬身,悄無聲息地退出了大殿。
……
次日早上,旭日初升,坤寧宮內(nèi)已忙活了起來。
皇后端坐在菱花鏡前,任由貼身大宮女秋紋梳理著烏發(fā)。
秋紋手法輕柔,一邊將一支赤金點翠鳳簪插入發(fā)髻,一邊輕聲細語地奉承:“娘娘今日氣色真好,這鳳簪一襯,更顯雍容華貴,鳳儀萬千?!?
皇后看著鏡中威儀自生的容顏,眼里卻無多少喜色,反而掠過一絲陰霾:“雍容華貴?只怕有人覺得本宮人老珠黃,不如那長春宮的新鮮顏色得圣心了。”
秋紋心思玲瓏,立刻明白皇后所指,低聲道:“娘娘何必憂心?淑貴妃再得寵,也不過是鏡花水月。她入宮多年,膝下猶虛,這便是她最大的短處。沒有皇子傍身,再多的恩寵也是無根之萍,終究長久不了?!?
皇后冷哼一聲:“話雖如此,但陛下如今對她正是上心的時候。鎮(zhèn)北侯府又手握兵權(quán)……本宮只怕,萬一她哪天真的……”
后面的話她沒有說出口,但意思不而喻。
秋紋眼珠一轉(zhuǎn),計上心來:“娘娘,既然擔心‘萬一’,何不防患于未然?太醫(yī)院院判周太醫(yī),醫(yī)術(shù)精湛,最是穩(wěn)妥。不如就以關(guān)懷六宮姐妹鳳體為由,請陛下下旨,命周太醫(yī)定期為各位娘娘,尤其是淑貴妃娘娘,請平安脈?!?
“一來彰顯娘娘賢德,體恤姐妹;二來,淑貴妃的身子骨究竟如何,有無‘萬一’的可能,咱們也能心中有數(shù),早作打算?!?
這番話讓皇后的雙眸驟然一亮,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好!秋紋,你果然機靈!此計甚妙!就這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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