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驚叫響起!
只見門外站著的,正是那個平日里負(fù)責(zé)給長春宮送膳食和香料的小太監(jiān)——小東子!
他被潑了滿身滿臉的水,頭發(fā)濕漉漉地貼在額頭上,模樣狼狽不堪,僵在原地,臉上滿是驚慌。
青黛柳眉倒豎,厲聲喝道:“小東子!你鬼鬼祟祟躲在門外做什么?!”
小東子嚇得臉色煞白,結(jié)結(jié)巴巴地辯解:“我……我……青黛姐姐,小起子哥,我、我是剛好路過……聽到里面爭吵,怕出事,就、就停下聽聽……”
楊博起心里已經(jīng)有了大概,面上卻立刻換上一副惶恐不安的表情,連忙上前。
他一邊用袖子去擦小東子臉上的水漬,一邊連聲道歉:“哎呀!原來是小東子,對不??!真是對不住!我跟青黛姐姐鬧著玩呢,沒想到潑了你一身水!”
青黛也反應(yīng)過來,順著楊博起的話,故作余怒未消地瞪了楊博起一眼,對小東子道:“行了行了,一場誤會。你快去換身干爽衣服吧,別著涼了?!?
小東子如蒙大赦,連連擺手:“沒事,沒事,你們別在意,我這就去換,這就去!”
說完,也顧不上狼狽,低著頭快步溜走了。
看著小東子倉惶離去,楊博起和青黛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看來這窺視之人,已經(jīng)自己跳出來了。
傍晚,小東子端來膳食,恭敬地擺放在淑貴妃面前,整個過程低眉順眼,與往常無異。
然而,在擺放一碗羹湯時,他的指尖極快地將一個紙條塞到了碗碟之下。
淑貴妃早已得到楊博起的密報,心中有數(shù)。
她不動聲色地等小東子退下后,才展開紙條,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起子怨主,伺候心驚?!?
淑貴妃冷笑一聲,將紙條在燭火上點(diǎn)燃。
片刻后,淑貴妃突然摔碎了手邊的茶盞,厲聲喝道:“青黛!去把楊博起給本宮叫來!反了他了!”
這一聲怒喝,足以讓殿外候著的小東子聽個真切。
楊博起剛踏進(jìn)殿門,又一只上好的茶盞擦著他耳邊飛過,砸在門框上,碎片四濺!
殿內(nèi)伺候的宮女太監(jiān)們嚇得齊刷刷跪倒在地,大氣不敢出。
這時,剛在御馬監(jiān)報到完畢、奉命回長春宮護(hù)衛(wèi)的沈元英正巧踏入殿門,見殿內(nèi)氣氛肅殺,便默默侍立一旁,冷眼旁觀。
淑貴妃面罩寒霜,她伸手指著楊博起,聲音尖利:“好你個狗奴才!給本宮滾過來!”
楊博起“嚇得”渾身一顫,連滾帶爬地?fù)涞降钪醒?,一臉的驚恐之色:“娘娘息怒!小人……小人不知做錯了什么,惹得娘娘如此動怒……”
“不知?”淑貴妃再次冷笑,“本宮待你不薄,你卻在背后編排本宮,說本宮性情乖張,讓你伺候得提心吊膽?!你好大的狗膽!”
楊博起抬起頭,滿臉的委屈和驚恐,連連叩頭:“娘娘明鑒,天地良心!小人對娘娘的忠心日月可鑒!定是有人惡意中傷,污蔑小人!求娘娘徹查,還奴婢一個清白??!”
他這樣一番話下來,說的自己比竇娥還冤。
“清白?”淑貴妃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楊博起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你的意思是,本宮冤枉你了?!”
隨后,淑貴妃目光又掃向一旁跪著的青黛,厲聲喝道:“青黛,你來說!平日里,你可曾聽過這奴才有不軌之?!若敢有半句虛,本宮連你一起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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