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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嘎達部落的核心大帳,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雨來臨前的死寂。
大頭領(lǐng)嘎拉汗坐在鋪滿厚厚毛皮的主位上,臉色鐵青。
他雖比死去的兄弟嘎拉圖更顯沉穩(wěn),但此時眼中燃燒的怒火幾乎要將帳篷點燃了。
巴溫跪在下面,忍著傷痛,將小巷里遇襲的經(jīng)過原原本本又添油加醋地復述了一遍。
尤其是重點描繪了那在月光下只有驚鴻一瞥,卻清晰無比的滿都部落狼頭令。
“頭領(lǐng),屬下看得真真切切,那牌子絕對是滿都家的器物,錯不了!”巴溫的聲音顫抖中帶著激動。
“那些漢人雖然蒙面,但身手狠辣、配合默契,絕不是普通人!他們?nèi)舨皇遣恍⌒谋晃铱吹搅伺谱?,根本不會撤退,恐怕我可能今天晚上回不來見頭領(lǐng)了!”
帳內(nèi)幾位阿嘎達部落的核心人物聞,臉色都變得極其難看,議論聲紛紛響起。
“滿都部落?他們想干什么?”
“難道說他們和漢狗暗中有勾結(jié)?”
一開始幾個人只是懷疑滿都部落對他們有二心,可話題越來越深入,他們懷疑就越來越大了。
“我就說那天晚上,嘎拉圖頭領(lǐng)的死有蹊蹺!明明我們已經(jīng)從猛龍幫中提前獲得了消息,還安排了援軍去幫助嘎拉圖頭領(lǐng),可最后他們還是全都被殺掉了,這明顯就是我們中了圈套,一定是有人暗中報信!”
“沒錯,他們不甘心在那小小的營地里待著,一直眼紅我們在石頭城的巨大利益,嘎拉圖頭領(lǐng)的死,肯定和他們脫不了干系!”
帳篷里亂作一團,嘎拉汗猛地一拍身前矮桌,發(fā)出砰的一聲巨響,帳篷內(nèi)瞬間安靜下來,他死死盯著巴溫。
“你確定沒有看錯?是滿都家的狼頭令嗎?”
巴溫指天發(fā)誓,語氣斬釘截鐵。
“長生天在上,屬下愿意性命擔保,那狼頭的樣式是滿都家才有的令牌,而且是他們嫡系才能夠擁有的,而且那幾個漢人搶回令牌的動作非???,明顯是怕被我們認出來!”
嘎拉汗的眼神陰晴不定,呼吸沉重起來,憤怒和猜忌在他心中悄然萌生。
嘎拉圖的死,還有峽谷里其他精銳親衛(wèi)和援軍全軍覆沒,如同一把燒紅的刀子,扎在嘎拉汗的心臟上,更是在阿嘎達部落所有人臉上狠狠的抽了一記耳光。
明明那天晚上他們的計劃非常的周密,他們已經(jīng)獲取了猛龍幫的消息,實行了反伏擊,可即使如此,他們的所有人還是全都死了,這一切若不是有奸細,根本就不可能發(fā)生。
他弟弟嘎拉圖可是一把好手,他手底下的草原勇士也個個都是勇猛無比,最關(guān)鍵的是他們擁有從猛龍幫帶回來的伏擊消息,這本是一場伏擊和反伏擊的好戲,可最后卻以他們的全部死亡為結(jié)果,這讓嘎拉汗難以接受。
而如今看來,滿都部落和那群漢狗有聯(lián)系!
如此說來,是不是那天晚上漢狗和滿都部落聯(lián)起手來,給他們設(shè)下了一個巨大的陷阱,目的就是要弄死他的弟弟嘎拉圖,削弱整個阿嘎拉部落的實力!
漢人殺了他的兄弟,這是血仇,必須用血來洗刷,而滿都部落的背叛,也讓嘎拉汗怒火中燒。
“給我查!”嘎拉汗的聲音帶著刺骨的殺意。
“給我盯死滿都家在石頭城所有的人,還有猛龍幫,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許放過,漢人、滿都,一個都別想撇清關(guān)系!我要知道到底是誰在背后捅我阿嘎拉部落的刀子!”
嘎拉圖說到這里,頓了頓,眼中兇光畢露。
“如果真是滿都部落干的……哼!我勢必讓他們血債血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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