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nèi)陳設簡單,一桌一椅一盞油燈,搖曳著昏黃的光。
桌后端坐一人,身著青衫,面容清秀,約莫40余歲。
他手中把玩著一枚玉扳指,見到蘇戰(zhàn)進來,抬眼一笑,那笑容溫潤如玉,讓蘇戰(zhàn)心頭一凜。
看似文弱氣度卻如山岳般沉凝,顯然是久居上位的角色。
“猛龍幫三當家蘇戰(zhàn)見過大人?!碧K戰(zhàn)抱拳行禮,不卑不亢。
他嗅到一股淡淡的墨香,桌上攤開了一卷羊皮紙,正是草原的疆域圖。
上面用朱砂標著黑水幫、野狗幫、野雞幫的覆滅之地,還有王庭的金帳位置。
“坐吧?!贝笕宋镏噶酥笇γ娴哪镜?,聲音平和,“我叫蕭炎,帝國北境督軍府參贊,不必拘禮?!?
“你的事跡白展秋早已飛鴿傳輸于我?!?
他推過一把一盞熱茶,熱氣溫蘊。
“從黑水沼澤到野狗灣,再到黑熊寨,你做的很好,尤其是野雞幫以鎮(zhèn)動整個草原,這山洞奴隸里應外合,手段深得兵法精髓?!?
蘇戰(zhàn)接過茶卻不飲,只沉聲道,“謝大人贊譽!如今草原未平,王庭猶在,屬下不敢居功。
今日求見是想聽大人示下?!?
他目光掃過地圖,朱砂標記如血,刺目驚心。
蕭炎輕聲一笑,指尖點向地圖上的金帳王庭。
“燎原之火你提的妙,草原亂局一起,但這火還不夠旺?!?
他語氣轉(zhuǎn)冷,“王庭左賢王呼延灼才是真正的禍首。
他吞狼驅(qū)狼吞虎,用野狗幫、野雞幫之流的垃圾來試探你們自己,才躲在幕后。
若不能將其斬首,火再大也會被撲滅。”
蘇戰(zhàn)眼神一凝,“大人的意思是?”
“我要你把這把火燒到金帳門前?!笔捬讖男渲腥〕鲆幻躲~符,推到蘇戰(zhàn)面前。
銅符上刻著龍紋,北面背面是北京二字。
“帝國在草原上埋下的棋子,不止猛龍幫,西北的孤狼部,南邊的鐵騎猛,都是漢人舊部,苦王庭久矣。
這枚符可號令他們助你行事。”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你的策略很對,團結一切所可團結之力,但不夠?!?
“下一步你要做三件事?!?
蘇戰(zhàn)緊握銅符,冰涼觸感讓他精神一振。
“大人明示!”
“第一,繼續(xù)煽動奴隸和底層部眾,王庭壓榨的越狠,反抗之心就越烈,給他們刀劍錢糧,讓他們在草原腹地點火。
第二,劫掠王庭商路,呼延灼的銀子從何而來?斷其財源,亂其軍心?!?
“第三?!笔捬籽壑泻庖婚W,“刺殺!”
“呼延灼必須死,我的人已經(jīng)探明,下月十五他會在金帳舉行那達慕大會,那是良機,你親自帶隊,務必將其一擊必殺?!?
蘇戰(zhàn)深吸一口氣,刺殺王庭左賢王,這是賭命的勾當。
但他血液中那股悍勇也被點燃起來了,這不是他想要的燎原之火嗎?這正是他想要干的一切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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