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刻牢記著謝舟寒在病房里的沉默背影,那是一種心照不宣的拒絕,是她不敢再問一次的障礙。
他太好。
她不想給他制造任何麻煩。
可他、為什么一次次闖入她的生活?
“畫畫,你生氣了?”
謝寶兒的聲音,有幾分忐忑。
林婳坐在沙發(fā)上,抱著靠枕,余光瞥過廚房里的男人,隨即壓低聲音道:“寶兒,如果我會懷念顧徵的十年照看,又想貪戀你爸的溫柔從容,我是不是渣女?”
謝寶兒有點(diǎn)搞不懂了。
閨蜜這話問的……
她道:“渣,但你是仙女,隨便渣。能被你渣,是他們的幸福?!?
林婳苦笑,她不是開玩笑的!
昨天看到顧徵留下的卡片,她難過得喝了酒,可是酒醉后又抱著謝舟寒,貪戀他溫暖堅(jiān)硬的胸膛。
她就是個渣女。
一邊為顧徵的辜負(fù)難過,一邊又享受謝舟寒的呵護(hù)。
她太渣了。
謝寶兒偷偷溜到廚房,“老爸,我閨蜜狀態(tài)不對啊,你這波撒謊是不是過分了?”
謝舟寒睨了她一眼,“所以?”
“額、我?guī)湍銊駝瘢α?,那車,我可按照你說的做了?!?
“做的不錯?!?
難得被夸獎一次的謝寶兒激動的摸摸腦袋,“老爸,我覺得你結(jié)了婚以后大變樣了,變溫柔了。”
謝舟寒:“去勸勸你媽咪。”
“媽咪——”謝寶兒端著花茶,熱情似火。
林婳被她叫的滿臉通紅,喝了口花茶,發(fā)現(xiàn)這就是她送給謝舟寒的那瓶花茶。
她忍不住又看向了他,恰好對上他深邃沉靜的眸子,她立刻收回,像被發(fā)現(xiàn)了秘密一樣不敢再偷看。
謝寶兒:我果然是他倆play的一環(huán)。
算了,是她親閨蜜,她樂意!
飯后,謝寶兒纏著林婳出去兜風(fēng),林婳不太想去,這兩天都沒睡好,頭疼。
謝舟寒在,謝寶兒也不敢強(qiáng)行拽著她去,只好獨(dú)自去嗨。
謝舟寒給她煮了紅棗姜茶。
“喝完早點(diǎn)睡。”
林婳坐在沙發(fā)上,身上蓋著黑色的薄毯。
“想不到謝先生會紆尊降貴住這樣的地方。”
謝舟寒聽出她話語中的調(diào)侃和幽怨,耐心的說道:“我十歲之前住在容城鄉(xiāng)下,之后輾轉(zhuǎn)多國,十五歲回到謝家,十七歲不到就被送往非洲?!?
“啊?”
“謝太太,我吃過的苦,比你想象中更多?!?
林婳看著男人漆黑認(rèn)真的眼,有一瞬的失控。
她咬著唇,別過眼去,“你是謝家的兒子,只有一個姐姐,謝家舍得你去吃苦?”
他生來就擁有地位和財富,本該是眾星捧月的存在啊。
謝家繼承人,這是天之驕子的代名詞。
這人生來就該站在金字塔頂端。
可不知怎么的,她還是感受到了謝舟寒身上流淌出的淡淡寒意。
謝舟寒的聲線里,帶著些許剖白意味的沉靜,“我出生那年,謝家請了位頗有名望的得道天師批命。”
林婳瞪大眸子,謝家還信這個?
“那所謂的得道天師說,我命格極硬,是天煞孤星,十五歲之前,會克盡身邊至親?!?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