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總其貌不揚,眼神卻很精明。
他把沈曼惜叫到走廊上,強(qiáng)忍著怒氣,不悅道:
“蘇珊是銷冠,你該對她客氣點,如果你實在跟她相處不來,就換個崗位,去其他部門劃水,別讓我難做。”
沈曼惜忍不住問:“為什么不干脆開除我?”
白總愣了下,接著臉色更黑:
“沈小姐,做人不要太囂張了!人無千日好,花無百日紅,今天你仗著有人撐腰春風(fēng)得意,誰知道明天會是什么樣子?”
不愧是市場總監(jiān),手段就是高出了不少。
就算是心里生怒,語氣也極力控制,仿佛就是個長輩在教導(dǎo)晚輩,語重心長。
“做人留一線,日后才體面?!?
沈曼惜卻堅持想要答案:
“你到底在顧忌什么,既然銷冠那么重要,我又得罪她,為什么不直接讓我走人?”
白總終于忍無可忍,怒沖沖道:“我看你是冥頑不靈!”
說罷也不再理她,扭頭拂袖而去。
就這么,走了……
沈曼惜看著男人幾乎算小跑的背影,張了張嘴,一臉愕然。
再回到工位上,大家的變化十分明顯。
再沒人拿她當(dāng)普通同事對待了,看著她的眼神都小心翼翼的。
不,那都不是看了,那是觀察!
沒人再跟沈曼惜搭話,午休的時候,其他人三兩成群離開,就沈曼惜獨自剩下。
下午工作也是,所有人都有事情忙,只有沈曼惜,無論是銷售還是助理,做事的時候默契地忽視了她,當(dāng)她不存在。
于是沈曼惜就抱著電腦打斗地主,玩了一下午。
這天恰好還是月底,公司發(fā)薪水。
她雖然才入職兩天,但按照公司規(guī)定,給她發(fā)了一整個月的底薪。
除此之外,竟然還有一筆獎金。
加起來,竟然也有一萬塊,扣了稅,到手九千多。
沈曼惜本來都想著,明天干脆就不來了,反正人她也得罪光了。
拿到錢之后,又覺得這還行。
環(huán)境優(yōu)雅,空調(diào)舒服,電腦網(wǎng)速很不錯,打游戲也挺快的。
就是人身安全,得格外注意。
正好公司附近有個大型超市,她進(jìn)去逛了逛,選了把袖珍的水果刀。
一個巴掌大小,正好方便放口袋里隨身帶著。
不確定秦鶴洲會不會繼續(xù)騷擾她,但總歸是有備無患。
結(jié)賬的時候,秦鈺電話打過來了,男人似乎受了涼,聲音悶聲悶氣:
“怎么還不過來,又上你那個破班呢?”
聽起來,他對沈曼惜今天的壯舉一無所知。
沈曼惜想了想說:“沒,剛發(fā)了工資,我在逛超市,想給你買些水果?!?
秦鈺不以為意地說:“超市里能有什么好東西?”
頓了頓,又改口:“有榴蓮嗎?”
沈曼惜說:“我看看。”
過了會兒告訴他:“有。”
秦鈺道:“帶兩個大的過來?!?
他壞笑:“秦鶴洲最討厭這味兒,到時候咱們當(dāng)著他面吃,熏死他!”
沈曼惜其實也吃不慣這東西,聞著味兒都覺得難受。
但她什么都沒說,按照秦鈺的要求,過去挑了兩個。
抱著這倆大家伙,也沒法騎單車了,她奢侈了一把,打車過去醫(yī)院。
抱著這倆大家伙,也沒法騎單車了,她奢侈了一把,打車過去醫(yī)院。
秦鈺這晚卻沒來,馮若曦臉色有些惆悵地說:
“舅舅怎么又讓鶴洲出差?阿鈺,你也不勸勸,他傷還沒好全呢?!?
秦鈺挑眉,笑得歡快:
“他那么喜歡工作,就該讓他去,他不去誰去?”
秦鶴洲出國了?
沈曼惜無聲地松口氣。
他走了,她就不用心驚膽戰(zhàn)怕面對他了。
馮若曦低落的道:“這一走,又不知道要多久……什么味道?”
她忽然捂著鼻子,皺眉看向沈曼惜的方向。
“沈小姐,你手里拿著的是什么?”
沈曼惜這才想起來:“超市買的榴蓮,馮小姐,你要吃嗎?”
馮若曦臉色驟變,急匆匆走遠(yuǎn)了幾步:“我不喜歡這個味道,阿鈺,你快讓她丟掉!”
沈曼惜看向秦鈺:“那我把它們拿遠(yuǎn)點?”
馮若曦皺著眉道:“你要是不舍得扔,就帶著它們走,你也走,你拿了那么久,身上也有味道!”
沈曼惜沒動,她看著秦鈺,等他發(fā)話。
畢竟是他要的東西。
秦鈺臉色也有些為難,看看沈曼惜,又看看馮若曦。
沈曼惜低著頭,一副老實文靜,隨他處置的模樣。
馮若曦捂著鼻子,眉頭緊鎖,厭惡到了極致。
秦鈺的眼神在兩人之間轉(zhuǎn)了一圈,垂下眼睛,悶悶地說:
“就算拿走,我這病房也有味道了,要不若曦姐,你回你自己房間休息吧?!?
沈曼惜一愣,驚訝又錯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