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不能讓眼前的男人放下偏見,至少,不會對她特別有戒心了吧?
然而肉眼可見,秦鶴洲的臉色卻更黑了,男人的每一個字,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你喜歡他?沈曼惜,你認真的?”
沈曼惜愣了一下,怎么感覺,這語氣……有點奇怪。
“我……”男人的眼神太駭人,她忍不住垂下了睫毛,不敢再跟他對視。
“當然是認真的,從初見那天,秦鈺幫我解圍,我就對他一見鐘情?!?
她重復著自己給自己建立的人設。
事情都是真實發(fā)生過的,有證可查。
秦家人越是調查她,越不會懷疑她造假。
“一見鐘情?”耳邊男人的聲音似乎又冷了些,沉得讓人心驚。
下巴忽然被人捏住,男人強硬地讓她抬頭。
冰冷的雙眸,眼中滿是質問:
“沈曼惜,我們分手了嗎,你有什么資格,對他一見鐘情?”
轟——
沈曼惜震驚地看著眼前的男人,瞳孔因受驚而倏地放大。
嘴巴微微張開,嘴唇蠕動著,卻又因為過于錯愕,仿佛喪失了語功能,半天都沒說出一個字。
“說話!”秦鶴洲捏著她的肩膀,掌心加了力道。
痛覺刺激著大腦,終于讓沈曼惜找回了聲音。
“你……”
她錯愕地看著眼前的人,種種復雜情緒,從眼中一掠而過。
“你是……”
名字堵在嗓子眼,都含在嘴里了,她卻無論如何,都吐不出那三個字。
“怎么?才三年不見,就把我給忘了?”
修長的手指抵住沈曼惜的嘴唇,倏然加重力道,在她被人親過的地方,狠狠揉搓。
秦鶴洲眼中涌著淡淡譏諷:
“要我?guī)湍慊貞浺幌拢俊?
下一刻,男人驟然扣著她的后腦,冷厲的氣息覆蓋上來。
原來,不是她認錯了人,秦鶴洲竟然真的就是程青云!
他害她害得還不夠嗎,憑什么還要這樣對她?
沈曼惜短暫的驚愕后,瘋狂地掙扎!
但男人的大手卻死死地扣著她的后腦勺,讓她連想別開臉都沒辦法。
滾燙的氣息侵襲過來,嘴唇被人強硬地含著。
呼吸之間,全是男人身上熟悉而又陌生的味道。
沈曼惜避無可避,忽然一狠心,張嘴,狠狠咬了下去!
“唔……”
秦鶴洲悶哼了一聲,卻依舊沒有松手,強硬地將她摁在懷中。
身后就是落地窗,外面璀璨天光,車流游走。
此時若是有個路人抬頭,就能驚愕地發(fā)現(xiàn),十五樓的高層之上,纖細柔弱的女孩后背緊貼著玻璃窗,西裝革履的男人將她抵在懷中……
血腥味自唇齒中蔓開。
強烈的恨意,滋養(yǎng)出了前所未有的兇狠。
沈曼惜眼中迸射殺意,人在他懷中軟著,兩只手卻在他背后活動,艱難地握著咖啡杯,扣開了上面的蓋子。
手指觸碰到溫熱的液體,沈曼惜毫不猶豫,對準男人后腰就傾倒下去。
褲子被浸濕的感覺過于糟糕,沉浸在強勢掠奪中的男人倏然身形一僵,難以置信地看了她一眼:“你……”
沈曼惜沒錯過這個機會,趁著他力道松懈,一把將他推開,朝旁邊擺放著古董花瓶的架子跑去。
沒有任何喘息的機會,她將半人高的花瓶抱到手中,不做停歇,反手就朝著男人的腦袋狠狠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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