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打開,外面站著一對親密的戀人。
女人穿著病號服,齊劉海兒,黑長發(fā),柔弱的五官和氣質(zhì),看起來就像個嬌弱易碎的瓷娃娃。
她挽著身邊的男人,似乎正打算進電梯,瞧見沈曼惜在里面,腳步一頓。
她對沈曼惜笑了笑,讓出通行的位置,溫柔禮貌:“要出來嗎?你先請吧?!?
沈曼惜慶幸自己臉上戴了口罩:“不用了,我也準備下樓?!?
馮若曦便沒再說什么:“我們也進去吧,鶴洲?!?
沈曼惜低著頭,又往電梯里面縮了縮,幾乎整個人貼在角落。
馮若曦從反光墻面看到這一幕,噗嗤一笑,俏皮地調(diào)侃:
“鶴洲,你別總板著一張臉呀,看把人家女孩子給嚇的?!?
秦鶴洲側(cè)眸,冷眼看向角落里的沈曼惜。
沈曼惜緊張的腿都在抖,真不明白,馮若曦為什么非要拿她打趣。
“不關(guān)這位先生的事,我坐電梯就是這個習慣?!?
“她是秦鈺昨晚的女伴?!鼻佞Q洲幾乎同時跟她開口。
沈曼惜一怔,驚愕地抬起頭。
男人已經(jīng)轉(zhuǎn)過身,目光直視前方,完全不再看她。
反倒是馮若曦臉上添了幾分意外,疑惑地審視著她,眨了眨眼睛。
“所以你剛剛進了我的樓層,是想去找阿鈺嗎?”
沈曼惜真不知道怎么回答。
天海的醫(yī)院很多,怎么就這么巧,偏偏就湊到了一處。
她已經(jīng)猜到了眼前這個嬌弱動人的瓷娃娃身份。
不出意外,她就是昨晚那位讓秦鈺對情事失掉興致的白月光了。
沈曼惜是想找秦鈺,但絕不會蠢到來他白月光這找。
但如果她不是找秦鈺的,出現(xiàn)在這,就得有其他原因。
秦鈺的這位二哥,跟程青云真的太像了,她不敢賭,不敢讓他知道小姨住在這。
沈曼惜決定低頭,模棱兩可地輕聲說:“不好意思,給你們添麻煩了?!?
電梯終于到了一樓,沈曼惜迫不及待就想離開。
“等一下?!瘪T若曦開口叫住她,語氣友好:
“你來找人,怎么能孤零零走呢?阿鈺真是太不體貼了,我?guī)湍憬兴^來?!?
沈曼惜看著跟馮若曦同進同出,也站在她身前不動的秦鶴洲,頭皮都麻了。
“就不麻煩了吧?!?
“不麻煩的,阿鈺住的離這不遠,來一趟很方便?!?
馮若曦說著,很自然地把手伸進秦鶴洲外套里,取出手機。
“正好我們也要出去吃晚飯,你是阿鈺的朋友,就跟著一起吧,鶴洲,你跟餐廳那邊說,加個位置。”
沈曼惜口罩下的臉表情都僵住了,馮若曦也許是好心,但她這樣過度的熱情,讓她感到不適。
“真的不用了,謝謝你們,但我……”
“阿鈺回了消息,說他這就過來?!?
馮若曦笑著打斷她剩下的話。
這回沈曼惜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秦鈺果真離這很近,幾分鐘就到了。
瞧見沈曼惜,第一眼都沒認出來。
還是沈曼惜主動過去,跟他小聲打招呼:“秦少?!?
秦鈺意外地打量著她,上下掃視:“穿這么素???”
程慧也不是總昏睡,偶爾也有醒著的時候。
沈曼惜不希望她知道自己的工作,來看小姨的時候穿得都很保守,跟在會所時的形象大相徑庭。
說實話,秦鶴洲剛才認出她的時候,她都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