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趙寧寧冷吸一口氣,心里想:這還是個逃荒文?
中間跳過,趙寧寧翻到最后面,看到結(jié)局。
“只見女主一家和男主一家最終在泗城定居,天災(zāi)過去,大周朝終于迎來了喘息之際……”
等一下。
趙寧寧手中動作一頓。
大周朝???
雖然可能是巧合,趙寧寧坐起來,把書從頭到尾粗略瀏覽一遍。
女主在的村子叫蘆花村,縣城叫磨石縣,府城叫寧州,不是王李村,也不是豐寧縣,趙寧寧把書扣在地上,思索片刻,起身去空間外找爸媽。
他們都還沒睡著,天太熱,就算能抱著冰壺子涼快,那也有點難捱。
寧爸聽到趙寧寧在門外喊他們,一骨碌起來,點上蠟燭,把門打開。
“怎么了寧寧?”寧媽坐起來,趙寧寧坐過來,她順勢拿著扇子給女兒扇風(fēng)。
“我剛才撿垃圾,撿到了一箱書?!壁w寧寧把手里的書遞給寧媽,“發(fā)現(xiàn)這個逃荒小說的女主,在的地方也叫大周朝。”
“???!”寧爸立馬聯(lián)想到那種穿書小說,“咱們不會是穿書的吧?”
“不是,里面女主所在的地方,跟咱們的不一樣,但是我想,萬一她不在咱們村呢?!壁w寧寧攤手,“所以拿出來問問你們?!?
“她在哪個村哪個縣?”寧爸自詡在縣城養(yǎng)傷呆得最久,他沒事就跟程大夫閑聊,所以對大周朝的事還是稍微了解一些的。
趙寧寧把自己剛才在書里看到的信息講了一遍,寧爸低頭思索,“倒是沒聽說過?!?
寧媽安慰寧寧:“沒事,咱們明天去縣城打聽打聽有沒有這個地兒不就行了?!?
第二天一早,寧爸坐上村里的順風(fēng)牛車便去了縣城,到縣城他也沒去胡亂打聽,而是去書局買了一份地理志。
拿著到茶館坐下,寧爸一邊喝茶一邊翻看,還真在書里看到了寧寧說的那個地名。
如果說大周朝可能是撞名的話,蘆花村、磨石縣、寧州府,連環(huán)撞名,那幾率可太小了。
不但名字一樣,蘆花村剛好是磨石縣下的村子,又剛好是寧州府的幾率,更是小之又小。
不但名字一樣,蘆花村剛好是磨石縣下的村子,又剛好是寧州府的幾率,更是小之又小。
寧爸看到這里便坐不住,直接結(jié)賬,拿著書去找程大夫。
對于這個熟悉的病人,程大夫還是有幾分耐心在的,天熱,醫(yī)館沒什么病人,他接過地理志一看,寧爸問的地方他剛好去過。
離寧州府城不遠(yuǎn),他之前隨著師父游歷,去那個村子給人看過病。
知道真有這個村子之后,寧爸馬不停蹄地回家。
告訴家里人這村子是真實存在的,趙寧寧一家把堂屋門關(guān)上,在堂屋開起家庭會議。
“寧寧,你怎么看?”寧媽問。
趙寧寧說:“這個垃圾是系統(tǒng)提示我說‘垃圾大禮包’,跟平時的提示不一樣?!?
“其他書我也看了,都是正常小說,只有這一本,里面地名跟這里重復(fù)。”
“我今天又細(xì)看一遍,里面也是干旱第四年,女主家才開始逃荒的?!?
趙寧寧越說,家里人神色越是嚴(yán)肅。
寧媽按住她的手:“別說了,咱做好準(zhǔn)備,萬一……”
“萬一真的要逃荒,那咱做了準(zhǔn)備,怎么也不會慌張。要是虛驚一場,如今這又干旱又有寒流又鬧鼠災(zāi)的,跟逃荒也沒什么區(qū)別,咱們準(zhǔn)備了,在家照樣能消耗著?!?
寧爸點頭,附和寧媽的話道:“可以未雨綢繆,但不能沒有?!?
那本小說趙寧寧看完之后,趙啟也看了兩遍,他根據(jù)里面的情節(jié)推斷,算出女主一家逃荒的時間。
正是八月份。
離現(xiàn)在不到兩個月。
按照地里志所說的方位,女主家要更靠南一些,她們逃荒之后,估計這邊才會逃荒。
不管怎么說,留給他們的時間都不多了。
家里所有人都連軸轉(zhuǎn)起來,開始備戰(zhàn)逃荒。
趙寧寧空間里會刷新的食物,每天都倒騰出來給寧媽,一部分做熟,一部分囤在寧媽的空間里。
連空間里的冰塊都沒放過,趙寧寧每天來回空間,折騰完一波又一波。
她不太擅長做飯,寧媽讓她沒事在空間里盯著,把預(yù)制的包子什么的能蒸熟的在空間里的廚房蒸熟。
生食類的拿出來,寧爸處理過后,用之前吊的鹵湯給鹵熟。
趙寧寧家住的地方左右都有鄰居,煮了兩天,外面一直有人在打聽,寧媽只能作罷,用面粉去做一些方便攜帶又方便吃的餅,萬一真去逃荒,這個吃起來沒什么味道,不打眼。
夜深人靜時,兩個孩子都去睡了,寧爸握著寧媽的手。
“干嘛呢。”寧媽沒掙脫,喊道:“熱!”
“唉……”寧爸憂愁,“蘭香,我是真不想去逃荒。”
寧媽一靜。
寧爸的家里她是知道的,他姥姥就是逃荒逃到那個鎮(zhèn)子上的,一說起小時候的經(jīng)歷,他姥姥會用一種帶著煙熏火燎的語氣說:那時候真苦,不像現(xiàn)在,什么都有的吃。
逃荒的人沒得吃喝,一開始還能挖野菜,后面天冷,地里什么都沒有,就只能吃草根樹根和樹皮,寧爸姥姥那時候還小著,最美好的回憶是冬天走到一片竹林,下大雪,竹林上落著的鳥被凍暈,只要一搖晃竹子,鳥兒就跟著碎雪一起落下來。
小孩們就在雪地里找洞,一找一個準(zhǔn),挖出來簡單處理一下,烤著吃,十分美味……
后面,他姥姥一大家子十幾個人,只剩下兩個。
“沒事的?!睂帇屨J(rèn)真地安慰他,“那只是一本小說,別自己嚇自己?!?
寧爸急道:“可是地名!”
“咱家都有金手指了,再怎么也比赤手空拳的上陣來得強(qiáng)?!?
“只要咱們不怕苦不怕難,最后總能活著走到落腳點的。”
寧媽給他細(xì)數(shù),什么趙寧寧冰箱的吃食每天都會刷新怎么都夠一家子吃,什么她的空間大得能放下兩輛車,里面還有冬日里沒燒完的柴火和石炭,什么天都不怕。
絮絮叨叨但令人安心的聲音在枕邊環(huán)繞,寧爸聽著聽著,慢慢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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