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孫氏一早便起來蹲守,只見后院那座泥屋天不亮便在屋里燒火,等天色大亮時,他們三個才從屋里出來。
眼見周氏緊緊攥著五丫的手腕走出院子,孫氏轉身回房。
“娘……娘……怎么樣?”趙文遠問:“都兩天了,他們總不能日日夜夜都守著那個丫頭吧?”
“那可不就是。”孫氏心底煩躁,一日抓不住那丫頭,她就要提心吊膽地繼續(xù)蹲著。這兩天沒見著趙老二在家,正是下手的好機會,實在不行,找個人單獨把那丫頭騙出去,再趁機下手。
孫氏眼珠一轉,計上心頭。
縣城。
趙寧寧在無人處把家里擺攤的東西都搬出來,讓哥哥和媽媽一起抬著。
她走在一邊,感嘆到:“系統(tǒng)是讓我們勤勞致富嗎?昨天撿垃圾一下子撿到一堆書?!?
那堆七成新的書里,大都是小孩的繪本,只有兩本稍微有用一點的,一本是兒童植物百科全書,一本是兒童智慧故事。
“你就偷著樂吧,咱們家里只有你能‘回家’,在這個蘿卜面前,你撿到的東西都算是白給?!睂帇寭p她一通。
趙寧寧樂呵呵地說:“你的也很不錯嘛!昨天晚上不是發(fā)現(xiàn)只要使勁兒往空間里塞東西,它就會‘長大’嗎?多來幾次,咱家之后買多少東西都不愁沒有地方放了?!?
現(xiàn)在趙寧寧的電梯廳里有一半的地方堆著昨天買的糧食,另外一半的地方拿來臨時存放擺攤用的籮筐。
她進空間的時候,都快沒有落腳的地方了。
說著走著,幾人走出巷子,趙啟說:“妹妹,你昨天不是說樹上有冰粉籽植物的樣子嗎?我們要不要上山去找一下?”
百科全書上面寫有冰粉籽植株的生長周期和地理環(huán)境,趙寧寧昨日便比對過,王李村的地理環(huán)境跟書上寫的還挺接近的。
所以這個時代有可能會存在有冰粉籽,如果能找到的話,就可以直接把方子和冰粉籽植株辨別方法一起給賣掉。
找不到也沒關系,趙寧寧可以留一批冰粉籽做種子,只是這冰粉籽的來歷還要寧爸再發(fā)揮一下演技。
“好??!”趙寧寧說:“等咱爸今日治過腿之后,我就去山上找一找?!?
“不然一直擺攤也挺累的,如果能把這個方子給賣掉的話,咱們就可以省一點事了!”
每天來回往縣城跑,三個人都沒有時間好好休息。
寧媽贊同道:“那今日咱們早點收攤,去探望你爸?!?
幾人來得比昨日要晚一些,曹娘子關懷了一下,寧媽說反正早來也沒生意,這種冷食要天熱起來才好賣,她們之后都會晚一些來。
知道她們沒事曹娘子便放心了,寧媽把攤子先支起來,等生意上門的空擋,在東市的木匠鋪子買了一張方桌,又買了兩個板凳。
有前兩日的基礎,今日的生意還要好做一些,趙寧寧一邊往碗里加小料一邊想:說不準過兩天就有人打探冰粉生意呢!
早早結束生意,寧媽讓趙寧寧把桌子收起來抬著,自己則是跟趙啟抬起籮筐。
在路上把東西收進空間后,趙寧寧跟著寧媽去尋豐寧縣的中人。
前幾日他還能自個兒蹦跶著去街上買吃食,接下來幾天寧爸都只能躺在床上動不了,等小腿斷骨重新接起來這段時間,寧媽準備給他找個古代版的小飯桌。
中人帶著寧媽去跟附近的婦人詳談,談好價格和送餐時間,寧媽付好定金,這才帶著婦人一同去醫(yī)館認人。
送走婦人后,寧爸被大夫喊到醫(yī)館。
“先將這碗藥喝下,喝完到后面房間的床上躺著?!背檀蠓蚪淮骸隘從[已消退,待會你睡著后我便為你重新整復,固定幾日,若無其他大礙便可回家養(yǎng)著?!?
“哎哎,好的大夫?!睂幇贮c頭應是,端著要學徒遞來的藥碗,一鼓作氣把這苦澀又帶著異香的藥喝下,聽話地去后面房間的小床上坐著,跟寧媽扯著手依依惜別了好一會。
正說著話,寧爸整個人喝醉酒一般暈乎地往一邊歪,程大夫就在一邊,見此情況,立馬上前扶著寧爸讓他順勢躺在床上。
寧媽適時將他雙腳的布鞋脫下,幫著程大夫把寧爸給擺正。
“你們幾個出去等吧,一會便好?!背檀蠓驔_幾人擺擺手。
趙寧寧只能跟著寧媽退出這間房在外等待,藥效太好,寧爸中間壓根沒醒過,半個時辰過后,陳大夫從屋內走出,對幾人點點頭,道:“還算順利,他要待一會才能醒過來?!?
得到準許后,趙寧寧幾人進屋探望,只見寧爸的傷腿表面毫無變化,原本有些錯位的地方,變得順直起來,起碼肉眼看左右都對稱的。
藥效還沒過去,寧爸仍舊在沉睡之中,寧媽見他頭上面被這破天氣給熱出了一層汗,溫柔地拿出新裁的布帕給他擦擦汗。讓趙啟去寧爸原來住的房間把蒲扇拿過來,她親自給寧爸扇著。
寧爸醒過來的時候見到的便是這幅畫面,妻子和孩子們都守在自己的身邊,他的寶貝閨女還在站在一邊給自己扇著扇子。
趙寧寧對上他的視線,驚喜道:“爹!你醒了!”
來不及感動,下一秒腿上一股劇痛從腳尖一溜煙竄上心頭,寧爸忍不住倒吸一口氣,腿好痛!
“怎么樣?”寧媽關懷道。
“還好……”寧爸咬牙嘶了一下:“雖然比之前痛了一些,還好在能忍受的范圍之內?!?
“那就好!那就好……”寧媽放下心:“醫(yī)生交代醒了之后不能隨意活動,你先在這里休息?!?
寧爸原本還想起身的,聞,只能順從著躺下。
知道他醒之后,程大夫進來看了一下。坐在床邊給他號了脈,調整了一下腿上的木板,末了,程大夫掀起床單,捏著銀針在寧爸腿上和腳上的各處穴位飛針刺入。
這還不夠,他又伸手挨個轉捻了一番,給寧爸疼得直接皺起了眉。
扎針的痛簡直要蓋過腿的痛了。一刻鐘后,程大夫將銀針挨個收走,寧爸神奇地發(fā)現(xiàn),此刻竟然覺得腿的疼痛要比剛才稍微輕一點。
想起這幾日喝的中藥能直接把他腿上發(fā)炎的傷口給壓下去,寧爸不禁感嘆:中醫(yī)真神奇
幾人又陪了他一會,眼見天色不早,只能先回家去,臨走之前,寧媽說明日再來探望他。
臨走前,寧媽在街上又買了兩包點心,趙寧寧不禁好奇地問道:“娘,你買這么多干什么昨天買的還沒吃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