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爸的腿歷經(jīng)三個多月,如今已經(jīng)好得差不多了,只是不能多走路,今日去鎮(zhèn)上,可以坐牛車去,寧媽便也不再阻攔。
好久都沒一家人逛街了,寧爸平日里就不是個愛閑著的人,今天上街,他話匣子打開,拉著趙寧寧說了一路閑話。
走到鎮(zhèn)上,寧媽想去布店打聽棉花的事,才得知棉花如今漲價了。
原先只賣三十文,眼下漲到五十文,幾乎漲了一半。
因為天氣驟然降溫,來買棉花的村民聽到價格,立刻有些猶豫。
寧媽適時地擠過去,“掌柜,我們家人多,給我們兩百斤的棉花?!?
四人一人兩雙被子一個鋪底,一百斤棉花便用得差不多了,剩下的要找人做些厚實的衣服,這天氣太反常,寧媽總覺得不對。
在鎮(zhèn)上能買得起五十斤都算大客戶了,掌柜讓寧媽直接到后面稍等,帶小二稱好,寧媽付了十兩銀子,讓小二把棉花拉進(jìn)一處巷子。
趙寧寧把棉花塞進(jìn)空間,電梯廳幾乎塞不下,她把玄關(guān)的門打開放了兩包,這才能勉強過人。
回程路上寧媽一不發(fā),到家把棉花放下來之后,寧媽才說:“老趙,我心里總覺得不踏實?!?
“你想多買一些,咱們買便是。”寧爸安撫妻子,“反正棉花放著又不會跑,要是天再熱,咱們放著慢慢用,總能用完的。要是天再冷……”
寧爸想起來之前在現(xiàn)代的時候,一家人去東北玩,零下二十多度,口罩不戴臉幾乎都能凍掉。
“多買些,糧食和鹽、糖也買一些?!睂幇终f:“不怕吃不完,就怕這破天氣以后不好出門去買?!?
都結(jié)霜了,離下雪不遠(yuǎn),萬一真下雪,路上有積雪,他們一家子可不好出門。
寧媽點頭,放下東西之后,他們一家人又一起去縣城,果然,除了棉花、布料、柴米油鹽和糧食全漲價了。
家里還剩二百八十兩銀子,寧媽拿出一百五十兩直接給換成了糧食,又買了一百斤棉花,買了油鹽,又去西市割了肉,趙寧寧和趙啟一直陪著她,隔一段路把東西收進(jìn)空間,最后和去醫(yī)館的寧爸碰頭,一家人這才回家。
寧爸怕天寒家里人生病,按照成人和小孩的分量,讓程大夫分別開了一些日常通用的藥。萬一天寒地凍的在家有什么頭疼腦熱,他們還能自己煎藥喝。
回到家,寧媽把東西分了分,放在寧寧房間一些,放在空間一些,另外分出來三十斤棉花和兩條肉,趁這夜色送去周家。
不敢讓村里人知道自家買了這么多棉花過冬,寧寧家只能自己學(xué)著做被子,還好小時候?qū)幇指鴮帉幠棠虒W(xué)過幾下子,他讓寧媽把堂屋收拾出來,鋪上干凈的草席,再鋪上床單,就坐在堂屋,將棉花用棉繩彈得蓬松,兩塊布一對,四邊縫好,中間再固定。
一床針腳一般的棉花被子就這樣做好了。
第一條只做出來兩床,夜里寧媽去找寧寧睡覺,寧爸跟兒子擠在一起。
被子可以自家做,襖可沒人會做,寧媽沒法子,只能帶著棉花去求助何氏。
何氏正想著該怎么還那三十斤棉花的情,女兒找上門來,她立馬接過做棉被的活計。
趁這天還不算太冷,趙寧寧帶著寧爸去山上搜羅柴火。
曬了一整個夏天,王李村的后山上樹枝又脆又干,還有不少枯死在原地的樹,趙寧寧只能可惜,她空間太小,不能一下子裝這么多。
只能跟寧爸一起,把粗一點的樹枝砍下來,分成段放進(jìn)空間里,運回家在劈成好燒的長度堆疊。
豐寧縣的人都以為那場氣溫驟降只是一次天氣異常。
卻沒想到,十一月才過一半,天空竟然開始飄起了雪來。
看著院子的雪花,寧爸和寧媽拉著兩個孩子躲進(jìn)堂屋里烤火。
“爸媽,這天氣也太奇葩了,十一月就下雪,那十二月怎么辦?”趙寧寧說:“我可是打聽了的,往年起碼都是十二月多才下雪!”
“而且感覺好冷……”趙啟對著火盆搓手,“我問周劍舅舅,他說今年不但冷得早,還比往常要更冷?!?
“要不咱們家弄一個火炕吧?”趙寧寧把手揣起來,“就像東北那樣,底下過煙,人睡在上面。”
“也成,先把火炕盤起來,再冷下去,咱們就住一個屋。”寧媽贊許地沖女兒點點頭,“還是寧寧腦子活,我怎么就沒想到火炕的事?”
“嘿嘿……”趙寧寧不好意思地笑笑,打小就在南方住,她之前最愛看東北人貓冬小視頻了,連盤火炕的小技巧她都能說出個一二來。
說干就干,等雪停之后,寧爸張羅著去買青石板,寧寧家有心和周家交好,趙寧寧將火炕的好處講了之后,趙氏也同意在家搭個火炕。
寧爸就帶著周劍一起,去隔壁燒磚的磚窯那里定磚頭,火炕用的磚頭不多,一輛車便拉回來了,里正看寧寧家里造得亂七八糟的,好奇過來詢問,回家一盤算,也跟著盤上炕了。
村長家見到里正家這般做,也跟著去學(xué),村里有點家底又怕冷的人家紛紛跟風(fēng)。
起碼有三分之一的人家都盤了炕,不說炕好不好,反正不冒煙也會發(fā)熱,只要睡前填上柴火,睡上去一整夜都暖烘烘的。
隨著十二月的來臨,豐寧縣又下了幾場大雪,所有盤了炕的人家都感嘆:有炕真舒服!
老趙家。
村里人開始盤炕的時候,錢婆子還想著也跟著去盤一下,可是在她被關(guān)的這三個月里,趙文遠(yuǎn)摸走了她錢匣子里三十兩銀子!
剩下的銀子她還要再買些糧食呢,家里糧食都賣光了,只夠吃到年底的,如果不買一些回來,年底一大家子都得餓著肚子過年。
摳摳搜搜,錢婆子把錢匣子又換了個隱蔽的地兒放起來了。
她一直在等鎮(zhèn)上的糧價降下來,可隨著大雪,糧價不但沒降,還漲到了二十文一斤!
要知道,她們家賣糧的時候,白米才十六文一斤!
眼看就要過年,家里的米缸都空了,趙老頭三催四請之下,錢婆子才舍得從匣子里摸出一兩銀子,攥在手里去買糧食。
此時,白米已經(jīng)漲到了二十二文一斤。
錢婆子自然舍不得買白米吃,稱了一些粗面和粗糧,割了一刀只有兩指寬的肉帶回去,便算是“過年”。
而寧寧家這邊,趙寧寧經(jīng)過幾個月的努力,在冬至這天,終于解鎖了第五個區(qū)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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