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一過完,萬楚盈就兌現(xiàn)了她的承諾,送林寶去讀書學畫。
這會兒她被人追殺,本應(yīng)該在學堂的林寶不知道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
萬楚盈顧不得其他,大喊一聲:“快跑!”
誰知,林寶一眼看見拎著大刀的黑衣人朝著萬楚盈砍去,想也沒想,猛地沖了出去擋在萬楚盈的面前,閉著眼睛大喊:“別傷我家小姐!”
萬楚盈一扭頭看見這一幕,臉色頓時變了,想要拉開林寶已經(jīng)來不及。
那黑衣人的刀已經(jīng)懸在林寶的頭上,眨眼就要落下。
千鈞一發(fā)之際,那刀竟然在距離林寶腦袋的一寸處生生地停了下來。
林寶緊緊的閉著眼睛不敢睜開,他以為死亡的死亡遲遲沒有降臨,這才小心翼翼地睜開一雙眼睛。
高大的黑衣人正站在他的面前,只露出一雙眼睛,正皺著眉頭盯著林寶。
林寶看著那雙眼睛,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抬起手想要去拉下那黑衣人的蒙面黑巾。
剛一伸手,那黑衣人猛地后退一步。
這一耽擱,方橋他們已經(jīng)追了上來,朝著那黑衣人圍攻而去。
那黑衣人眼見著占不到便宜,幾刀揮出去開路,隨后飛快地消失在人群中。
方橋等人不敢離開萬楚盈,因此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人逃走。
萬楚盈一把拉過林寶,緊張地問:“怎么樣,沒事吧?”
林寶有些茫然地搖了搖頭:“沒、沒事?!?
他還有些恍惚,似乎還沒反應(yīng)過來,剛剛自己命懸一線,差點就掉了腦袋。
萬楚盈松了口氣,隨后便皺緊了眉頭,抬手在林寶的腦袋上敲了一下:“你是不是傻了?剛剛讓你跑,你沒聽見嗎?”
林寶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嘀咕道:“聽見了。”
“聽見了還沖上來?”
“小姐對我恩重如山,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小姐被害?!?
林寶笑了笑:“更何況,我現(xiàn)在不是沒事嗎?”
萬楚盈盯著林寶看了好一會兒,最后伸手抱了抱林寶,沉聲說:“下次不許了?!?
林寶被萬楚盈突如其來的這么一抱,有些愣在當場。
他沒有家人了,已經(jīng)很久沒有與人這般親近過了,這種感覺讓他有點熱淚盈眶。
小姐說,讓他下次不許了,可他知道,若是還有下次,他還是會堅定不移地擋在小姐的面前。
萬楚盈也不知他想了這么多,后退一步,盯著他:“你今日怎么沒在學堂?”
林寶:“我沒逃課!”
林寶連忙為自己解釋:“是夫子今日有事,便讓我們先回家,明日再去?!?
萬楚盈松了口氣,伸手拉著林寶胳膊:“好吧,先回去。”
鬧這么大的動靜,已經(jīng)有很多人盯著他們看了。
馬車被毀了,一行人走著回去的。
到家的時候,鞋襪都被雪水浸濕了,冷冰冰的。
剛跨進門,魏初就急匆匆地迎了上來,抓著她上下打量:“怎么樣,有沒有受傷?”
看來,自己被刺殺的事情魏初已經(jīng)知道了。
萬楚盈搖了搖頭:“沒傷到我。”
魏初不著痕跡地呼出一口氣,一低頭瞧見她濕了的鞋襪,直接將人打橫抱起往里面走。
“來人,燒熱水給小姐沐浴更衣。”
下面的人立刻忙了起來。
一直到熱水抬進屋里,魏初才將萬楚盈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