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方橋看得心肝兒發(fā)顫,但是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萬楚盈動作利索地將那藥粉撒在他的傷口,又拿了紗布給他包裹住,做完這一切,她自己都出了一身汗。
魏初更甚,疼得滿頭大汗,嘴里的帕子都快被他給咬碎了。
萬楚盈又拿了熱帕子給他擦干汗水,穿上干凈的衣裳,這才伸手把他嘴里的帕子掏出來。
魏初低垂著頭,深呼吸好幾次,才聲音沙啞地說了一句:“你這是謀殺親夫?!?
萬楚盈挑眉:“還能胡說八道,不錯,沒讓我失望?!?
魏初:“……”
萬楚盈將自己帶來的虎皮往魏初身上一裹,啥時間將冷氣隔絕在外。
“趴著睡,半個月不要下床走動,”萬楚盈低聲交代,“你的傷太重,不但傷了皮肉,還傷了骨?!?
“我給你用了猛藥,這些天可能會疼痛難忍,但是效果好,也不會留下后遺癥?!?
魏初這會兒疼得有氣無力,說話聲音都小了許多:“盈盈真是……鐵血手腕,對我毫不留情?!?
萬楚盈懶得理會他。
她在一邊的空位置上坐下,問魏初:“怎么才能讓你出去?”
魏初看了眼方橋:“他沒告訴你?”
“說了,但是我不信,你說。”
“沒什么好不信的,他說的就是事實,”魏初淡淡地道,“我一個子兒都不會給他們。”
“你寧愿死在這里,也不給他們?”
“死不了?!?
“是,或許你命大死不了,但是也足夠你脫層皮了?!?
“只要不讓他們得逞,我就高興。”
“……”
萬楚盈揉了揉眉心,有些無語:“你要那么多錢做什么?”
魏初沉默片刻,隨后笑了笑:“花啊!”
“所以你就收受賄賂,買官賣官?”
“來錢快?!?
“那荒淫無度呢?你府中,連個侍妾也沒有?!?
“……他們說有那就有吧。”魏初別過頭去,不想再多談這件事。
萬楚盈皺了皺眉,總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
她見過兩次皇帝,看過他與魏初相處,萬楚盈覺得皇帝不可能因為一點錢的事情就放任太子將魏初傷成這樣,一定還有她不知道的事情。
但魏初不愿意說。
萬楚盈知道撬不開魏初的嘴。
她站起身:“這里獄卒我已經(jīng)打點過了,他們不會刻意為難你,但是也不會給你特殊的照顧。所以,你就老老實實的待在這里,在出去之前,不要惹出任何事端。”
說完這話,萬楚盈轉(zhuǎn)身就往外走。
魏初眨了眨眼,伸手一把拉住她的衣袖:“不能再多陪我一會兒嗎?”
萬楚盈抿了抿唇,最終說:“你好好養(yǎng)傷?!?
她帶著方橋和翠微出了刑部大牢。
翠微一路走一路往回看,非常難得地說了一句:“錦王殿下……也有點可憐。”
堂堂皇子,卻還要遭這樣大的罪。
萬楚盈一不發(fā),冷著臉走出刑部大牢,誰知一抬眼就看見了朵寧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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