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里,只剩下祖孫兩人。
老爺子走到他對面坐下,語氣里滿是疲憊:“宴辭,我不知道你為什么會為了一個女人放棄和林家的聯(lián)姻,可你到底想做什么?你給爺爺我交個底?!?
陸宴辭沉默了片刻。
“我在等一個機會?!?
老爺子皺起眉:“等機會?等什么機會?等林東海回心轉意?還是等天上掉下來三百億?”
陸宴辭搖了搖頭。
他拿起桌上那塊舊表,指腹輕輕摩挲著表盤上那道劃痕。
“我在等她出手?!?
老爺子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這個“她”指的是誰。
“李聽安?一個女流之輩,一個芝麻大點的公司,你還指望她?”
“我相信她?!?
陸宴辭的語氣,帶著一種近乎偏執(zhí)的篤定。
他比誰都清楚李聽安的野心和能力。
新港城這么大一塊肥肉,因為林家的撤出,成了一個巨大的商業(yè)真空。
她不可能看不到。
他曾不止一次地,想將她納入自己的陣營。
他提出合作,許以重利,甚至放下身段,邀請她做自己的私人助理。
可她一次又一次地拒絕了。
她像一只渾身長滿了刺的刺猬,戒備著所有人的靠近,尤其是他。
既然給不了,那就塞。
既然合作不了,那就逼她合作。
陸宴辭看著窗外,眼神深不見底。
他知道,這個過程會讓陸家元氣大傷,會讓無數(shù)人對他失望,甚至會動搖他的根基。
可他不在乎。
他就是要用這種近乎慘烈的方式,為她搭一個舞臺。
一個讓她主動站上來,與他同臺共舞的舞臺。
他要讓她明白,在這個棋盤上,只有他們才是同類。
“宴辭,你這是在賭?!崩蠣斪涌粗?,眼神復雜,“你把整個陸家的聲譽,都壓在了一個女人的身上?!?
“我賭她,不會讓我輸。”
沉默良久,老爺子像是認命了:“哎!算了,我也勸不動你,可你也要發(fā)布聲明裝裝樣子也成啊,股價再這么跌下去可不是辦法!”
“嗯,我會的,但不是現(xiàn)在?!?
陸宴辭說完,不再看老爺子,目光重新落回了手里的那塊舊表上。
五年前,她辛辛苦苦打工幾個月,給他買的這件禮物。
那時候,他只覺得丟臉。
可現(xiàn)在,這塊破舊的腕表,卻成了他唯一能抓住的東西。
老爺子看著他那副魔怔了的樣子,知道再說什么也無用,只能搖著頭,拄著拐杖,蹣跚地走了出去。
辦公室的門重新關上。
隔絕了外界所有的喧囂與紛擾。
陸宴辭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
李聽安。
快一點。
再快一點。
我的耐心,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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