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林市鴻運物業(yè)公司辦公室里,總經(jīng)理錢老板把手里的紫砂壺狠狠摔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社區(qū)自治。讓那幫窮鬼自己管自己,老子以后還賺個屁的錢?!卞X老板滿臉橫肉,對著面前一個穿社區(qū)工作服的中年男人吼道,“老劉,這事你必須給我想辦法攪黃了。不然,你那個主任也別想當了?!?
社區(qū)主任老劉擦了擦汗,討好的笑道:“錢總您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那幫居民,懂什么管理?我隨便找?guī)讉€人帶帶節(jié)奏,他們就亂了?!?
三天后,社區(qū)自治委員會選舉動員大會在小區(qū)的廣場上召開。
易承澤親自到場,站在一個臨時搭的臺子上,拿著一個大聲公。
“各位鄉(xiāng)親,各位鄰居?!彼穆曇羟逦辛?,“今天,我們是來商量一件關(guān)于咱們自己家園的大事。從今天起,小區(qū)怎么管,衛(wèi)生誰來搞,車子怎么停,物業(yè)好不好,都由你們,在座的每一個人說了算?!?
臺下大部分居民眼睛都亮了,響起一片掌聲。
但人群中,幾個刺耳的聲音也響了起來。
“說得好聽。我們都是普通老百姓,哪會管什么小區(qū)?別到時候搞得更亂?!?
“就是。選來選去,還不是你們內(nèi)定的人。搞這些虛頭巴腦的干啥?!?
一個流里流氣的小青年,更是直接沖到臺前,指著易承澤喊道:“別在這兒忽悠人了。你們當官的,就是想甩包袱。出了事我們自己擔著,是吧?”
現(xiàn)場的氣氛一下就緊張起來。
易承澤的目光冷冷的掃過那幾個起哄的人,然后重新看向廣大居民,語氣誠懇:
“大家有疑慮,我理解。但我想問問大家,自己的家,難道還要請外人來當主人嗎?自己的錢袋子,難道要交給一個信不過的管家嗎?”
“至于選舉,我在這里保證,從提名、投票到計票,全程公開透明,由居民代表和記者共同監(jiān)督。誰敢在里面搞小動作,拉票、威脅,不管他是誰,背后站著誰,我易承澤第一個不放過他?!?
他這番話說的很重,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居民們的疑慮被打消了,現(xiàn)場又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動員大會開得很成功,選舉工作正式啟動。
然而,當天晚上,準備參選的幾個熱心居民家里,就來了不速之客。
“老王,聽說你要選委員啊?你家兒子上班那條路,晚上可黑的很,小心點別摔了?!?
“李阿姨,你女兒長得真俊,在市里上高中吧?可得好好學習,別跟社會上不三不四的人來往。”
這就是赤裸裸的威脅。
接到消息,易承澤的臉一下就冷了下來。
他知道,這是高明遠的反擊,或者說,是高明遠背后那股力量的反擊。他們用了易承澤最不想看到的方式。
這些人不敢明著斗,就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去嚇唬那些信任他的老百姓。
“真當我是病貓了?”
易承澤拿起桌上那部紅色電話,直接撥給了市公安局局長。
“老吳,我易承澤。”他的聲音很平靜,但平靜下面是壓不住的火氣。
“棉紡廠小區(qū),有人干擾選舉,恐嚇老百姓。我不管你們用什么方法,天亮之前,必須把人抓回來。我要開個現(xiàn)場會,讓全市都看看,誰敢動老百姓的權(quán)利,是什么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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