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老板前腳剛被請出大樓,易承澤后腳就拿起了桌上另一部紅色電話。
電話直接通到市公安局局長辦公室。
“吳局,我易承澤。”
電話那頭的吳局長聲音立刻變得很精神:“易總指揮,有什么指示?”
“今天晚上,你的人和城管局的人,搞一次聯(lián)合行動。”易承生的聲音聽不出什么情緒,像是在安排一次普通的演習,“我要查封一批公司,名單我讓陳妙玲主任發(fā)給你。記住,要快,要徹底。所有相關(guān)人員,就地控制;所有賬目、資料,全部封存?!?
吳局長心里一凜。他聽出了話里的分量,這已經(jīng)不是檢查,這是要抄家。
“明白!”他沒有多問一個字。
掛斷電話,易承澤又撥通了市城管局局長的號碼,下達了同樣的指令。
整個下午,安林市舊改指揮部里一片平靜。易承澤像個沒事人一樣,處理著產(chǎn)業(yè)園那邊的日常文件。
但一股暗流,已經(jīng)在安林市的地下開始流動。
夜幕降臨。
十幾輛沒有任何標志的警車和城管執(zhí)法車,從各個單位駛出,奔赴城市的不同角落。
行動的目標,正是陳妙玲那份報告里列出的,以黃老板的鴻運物業(yè)為首的十七家物業(yè)公司。
……
城西一家高檔會所的豪華包廂里,黃老板正摟著兩個年輕女孩,和幾個兄弟吹牛。
“那個姓易的,就是個愣頭青!毛都沒長齊,還想動我們的蛋糕?”黃老板一口喝干杯中洋酒,滿臉不屑,“我今天把話放那了,他要是敢亂來,我保證他那舊改工程,連一塊磚都動不了!”
“黃哥說的是!在安林這地面上,還得是您說了算!”
“來來來,我們敬黃哥一杯!”
就在包廂里氣氛最熱烈的時候,砰的一聲巨響,厚重的包廂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一群穿著特警作戰(zhàn)服,荷槍實彈的警察沖了進來。
“警察!都不許動!”
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包廂里的每一個人。
黃老板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酒杯從手里滑落,摔在地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他身邊的兩個女孩嚇的尖叫起來。
“你、你們干什么?知道我是誰嗎?”黃老板還想掙扎一下,拿出他平日里的威風。
一名警察面無表情的走上前,出示證件,聲音冰冷:“黃建鴻,你涉嫌多起有組織犯罪,跟我們走一趟?!?
話音未落,兩個警察已經(jīng)上前,一左一右將他死死按住,一副冰冷的手銬咔噠一聲,銬住了他那只戴著金表的手腕。
同一時間,在安林市的各個洗浴中心、ktv、賭檔,以及那些物業(yè)公司的辦公室里,同樣的場景正在上演。
那些平日里在小區(qū)里作威作福的物業(yè)經(jīng)理、保安隊長,那些黃老板口中要吃飯的兄弟,一個個被從溫柔鄉(xiāng)或牌桌上揪了出來,狼狽的被押上警車。
整個行動,從開始到結(jié)束,不到兩個小時。
安林市最大的十七家地頭蛇物業(yè)公司,被連根拔起。
……
市公安局的審訊室里,燈光慘白。
黃老板坐在審訊椅上,沒了之前的囂張,臉色灰敗,眼神里全是恐懼。
“我…我只是做點小生意,我什么都不知道?!彼€在嘴硬。
負責審訊的刑警隊長冷笑一聲,將一疊厚厚的文件摔在他面前。
最上面的一份,是鴻運物業(yè)近五年的財務流水。其中有超過三千萬的廣告欄、停車位等公共收益,直接轉(zhuǎn)入了他個人的海外賬戶。
第二份,是十幾段錄音。里面清晰的記錄了他如何指使手下,對不交費的業(yè)主進行威脅、恐嚇,甚至半夜砸窗戶、劃車。
第三份,更是一張復雜的關(guān)系網(wǎng)。上面清楚的標明了,他如何與本地的幾個黑惡勢力團伙勾結(jié),壟斷小區(qū)內(nèi)的裝修、建材生意,強買強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