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月思索片刻,緩緩點頭:“夫君思慮的是。山寨要長久,光靠刀兵不行。只是這第一步,風(fēng)險不小。官府關(guān)卡,沿途匪患,還有貨物本錢……”
“本錢我們有?!睆埿溃骸瓣惲和醺蛠淼囊蝗f兩還原封未動,可以先拿出一部分做啟動。至于關(guān)卡和匪患,龍牙營的名頭,該亮一亮了。
商隊護衛(wèi),就用龍牙營的人。我倒要看看,哪個不開眼的敢動龍虎寨的商隊?!?
墨星聽得興奮起來:“那我呢?我能去嗎?”
“你呀?!睆埿c了點她的鼻尖:“乖乖留在寨中,幫你姐姐料理內(nèi)務(wù),督促龍牙營訓(xùn)練。等商隊走順了,下次帶你去。”
墨星嘟起嘴,但看張玄神色認真,便也沒再鬧,只小聲嘀咕:“那我要一把最好的連射弩。”
三人都笑了。
夜深了,秋露漸重。張玄催促姐妹二人回房休息。墨星打了個哈欠,乖乖回了屋子。墨月卻磨蹭著沒走,站在屋檐下,欲又止。
“還有事?”張玄溫聲問。
墨月低著頭,月光照著她半邊臉頰,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良久,她才輕聲道:“夫君,你對我們姐妹,是真心實意的么?還是只是因為大哥的托付,因為責(zé)任?”
張玄心中一震。他走到墨月面前,雙手捧起她的臉,讓她看著自己的眼睛。
“月兒,你聽好?!彼穆曇舻统炼鴪远ǎ骸芭c你們成婚這些時日,與你們相處這些日子,我看著你打理山寨的辛勞,看著星兒毫無保留的信任,看著你們?yōu)槲伊舻哪潜K燈,準備的那碗粥,我的心不是石頭做的?!?
他拇指輕輕摩挲墨月的臉頰:“你們是我的妻子,是我在這世上最親近的人。
這份感情,始于責(zé)任,但早已不止于責(zé)任。
我想要你們平安喜樂,想要這寨子成為你們的庇護所,而不是囚籠。這,是我的真心?!?
墨月的眼淚滾落下來,但她卻在笑,笑得如月光般清亮柔美。她踮起腳尖,在張玄唇上印下一個輕如蝶翼的吻。
“有夫君這句話,月兒此生足矣?!?
她伸手摟住張玄的腰,將臉頰貼在他的胸口,輕聲說道:“夫君,抱人家進屋吧?!?
對于向來容易害羞的墨月來說,這就是共赴巫山的邀請了,這對習(xí)慣了被動的墨月來說,已經(jīng)是十分難得了。
面對美人兒的主動邀請,張玄豈能推脫,他一彎腰,就把墨月橫抱起來,朝著房間走去。
……。
中秋過后,龍虎寨的日子似乎步入了某種安穩(wěn)的節(jié)奏。
龍牙營的訓(xùn)練已轉(zhuǎn)入常規(guī),每日只需半日操練,其余時間或協(xié)助寨防,或參與墾殖、修繕。
張玄開始著手籌劃商隊之事,與墨塵、王二等人反復(fù)推敲路線、貨品、人選。
然而,北疆的亂世從不允許長久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