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玄清殿內(nèi),錦寧正在極力壓抑著痛苦,時不時地,發(fā)出低低的叫聲。
茯苓將一塊干凈的帕子,放到了錦寧的口中,輕聲說道:“娘娘若是難受,便咬著這帕子,切莫大聲喊叫?!?
“這生孩子,可不能過早泄了氣。”茯苓繼續(xù)說道。
海棠站在一旁,急得和無頭的蒼蠅一樣,轉(zhuǎn)了幾圈后,忍不住地問了一句:“難道就要看娘娘這么疼著嗎?有沒有什么好辦法,能讓娘娘不那樣疼?”
茯苓正要說話。
外面就傳來了通傳的聲音:“賢妃娘娘到!”
雖然隔著外殿,但賢妃來的動靜很大,錦寧還是聽到了。
“你家娘娘現(xiàn)在怎樣了?本宮聽說你家娘娘有急產(chǎn)之癥,特意帶了太醫(yī)和穩(wěn)婆過來,還不速速讓開!”賢妃開口道。
海棠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錦寧,很是遲疑。
錦寧開口道:“去瞧瞧,莫要讓人進來?!?
海棠應(yīng)聲出去。
而此時,賢妃還在呵斥孫值:“還不讓開,若是元妃娘娘出了什么事情,你這奴才怕是擔(dān)待不起!”
孫值卻道:“娘娘吩咐了,今日誰也不能進玄清殿?!?
賢妃冷聲道:“如今陛下不在宮中,皇后娘娘又在棲鳳殿禮佛,不問宮中之事,本宮代掌中宮之權(quán),自是得為元妃妹妹和她肚子里面的龍嗣負(fù)責(zé)。”
“來人?。O值給本宮拿下!”賢妃冷聲吩咐著。
錦寧在殿內(nèi)聽著賢妃的聲音,心中忍不住地想著……賢妃這是真的想在今日對她不利,還是說,有別的什么目的?
總之,今日皇宮這潭池水,已經(jīng)渾了。
她需得十二分的小心,才能不叫人渾水摸魚了!
海棠自里面走出來,手中舉著蕭熠早前送給錦寧的那塊墨玉令牌。
“賢妃娘娘!”海棠揚聲喊了一句。
海棠繼續(xù)說道:“娘娘有中宮之權(quán),自然可以隨意出入后宮所有地方,但此處是玄清殿,娘娘怕是不好隨意出入?!?
賢妃看了看海棠手中的墨玉令牌,神色微微一變。
海棠已經(jīng)繼續(xù)說了下去:“奴婢知道,您是為了我們娘娘好,但如今我家娘娘已經(jīng)歇下了,此時不方便見客。”
“還請娘娘,看在這墨玉令牌的面子上,不要打擾我家娘娘休息?!焙L奈⑿χf道。
海棠將這話說得很周全,但實則,大家都知道錦寧在這玄清殿做什么呢!
畢竟剛才,錦寧還是差了人去太醫(yī)院請李院使的。
當(dāng)然,海棠說的看在那墨玉令牌的面子上,也是委婉的說法。
這令牌在這,就算是賢妃有中宮之權(quán),也不敢逾越。
畢竟蕭熠賜下的令牌,雖然沒刻下如天子親臨的字眼兒,但所代表的,已經(jīng)是獨屬于帝王的權(quán)力了。
錦寧平日里,并不會將這枚令牌拿出來用。
帝王寵愛她,可她也不能將帝王的寵愛,隨意揮霍。
做事,還是得講分寸的,方可以讓帝王的喜歡,更長久一些。
賢妃到底不敢擅闖,于是就道:“海棠姑娘,本宮沒有什么惡意,本宮此番也是擔(dān)心你家娘娘,如今陛下不在宮中,本宮自是要力保元妃娘娘,順利誕下龍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