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飛站在一旁,手心也全是汗。
地牌是牌九里除天牌外最大的,想贏地牌,除非拿到了天牌。
林鈺笑了笑,伸出修長的手指,不緊不慢地將面前的第一張牌,翻了過來。
是一張六點。
林鈺對周圍的議論聲充耳不聞,他的手指,落在了第二張牌上。
所有人的呼吸,在這一刻都仿佛停止了。
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
林鈺的手指,輕輕一挑。
第二張牌,翻了過來。
又是一張六點!
整個賭場,針落可聞。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見了鬼一樣看著桌上的牌。
“天……天牌?!”
不知道是誰,第一個從那極致的震驚中反應(yīng)過來,發(fā)出了一聲嘶啞的尖叫。
“轟!”
整個賭場,瞬間就炸開了鍋!
“我的天!竟然是天牌!”
“這……這怎么可能?!”
“這小子的運氣,也太逆天了吧!”
“絕殺!這下鬼手張要賠慘了!”
“絕殺!這下鬼手張要賠慘了!”
鬼手張呆呆地看著桌上的那兩張牌,整個人都傻了。
他那張干瘦的臉上,血色盡褪,變得比死人還難看。
他想不明白,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己明明在發(fā)牌的時候做了手腳,怎么可能會開天牌來?
難道……難道這個小子,出千了?
不可能!
他從頭到尾,都死死盯著他的一舉一動,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他根本就沒有任何出千的機會!
鬼手張感覺自己的腦子都快要炸了。
“鬼手張,是不是該賠錢了?”林鈺的聲音,像催命的符咒,在他的耳邊響起。
鬼手張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抬起頭,看著林鈺那張,掛著一絲玩味笑容的臉,那雙渾濁的眼睛里,充滿了說不出的恐懼和不甘。
四千兩。
這可是四千兩啊!
就算把他賣了,也湊不出這么多錢來。
“我沒錢……”他的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嘶啞起來。
“沒錢?”林鈺笑了,“呵呵呵,鬼手張,你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你可是四海賭坊里,最厲害的荷官,怎么可能會沒錢?”
“我……我真的沒錢……”鬼手張都快要哭了。
他現(xiàn)在只想趕緊地,從這個煞星的手里,逃出去。
“沒錢,也行。”林鈺的臉上,又重新掛上了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那就用你的手,來抵吧?!?
他說著,就對著站在一旁的孤狼,使了個眼色。
孤狼立刻就心領(lǐng)神會。
他走到瑟瑟發(fā)抖的鬼手張面前,像拎小雞一樣把他提了起來。
然后,他從懷里,掏出了一把鋒利的匕首。
在鬼手張那驚恐的注視下,朝著他的右手剁了下去!
“?。 ?
一聲比殺豬還要凄厲的慘叫,在整個賭場里久久回蕩。
鬼手張那只,曾經(jīng)為他贏來了無數(shù)金錢和榮譽的“鬼手”,就這么被孤狼,給硬生生剁了下來。
鮮血,像噴泉一樣,從他的斷腕處,噴涌而出。
染紅了整個賭桌。
在場的所有人,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都嚇得是魂飛魄散,兩腿發(fā)軟。
他們看著那個,臉上掛著笑容的年輕人,瑟瑟發(fā)抖!
“你……你到底是誰?!”鬼手張捂著自己那血流不止的斷腕,看著林鈺,聲音里充滿了說不出的恐懼和不甘。
“我是誰?”林鈺笑了笑,然后走到他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是來,取你狗命的人?!?
他說完,不再理會已經(jīng)快要昏死過去的鬼手張。
他轉(zhuǎn)過身,將桌上那屬于自己的籌碼全都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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