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計在前面引路,把林鈺他們,帶到了二樓一個,相對來說比較安靜的雅間里。
“三位爺,你們先在這里歇歇腳?!彼o三人倒了杯茶,然后一臉諂媚地說道,“想玩什么,隨時叫我。”
“嗯?!绷肘朁c點頭,“你先下去吧。”
“好嘞。”那個伙計應(yīng)了一聲,然后就退了出去。
“林兄,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等那個伙計走了之后,沈云飛才看著林鈺,試探性地問道。
“不急?!绷肘暥似鸩璞?,喝了一口,然后不緊不慢地說道,“我們先在這里,看看情況?!?
他說著,就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整個賭場一樓的大廳,都盡收眼底。
他看到,大廳里,擺著幾十張賭桌。
每一張賭桌前,都圍滿了人。
他們一個個都雙眼通紅,面目猙獰,像一群失去了理智的野獸一樣,死死地盯著桌上那些,能決定他們命運的骰子和牌九。
林鈺的目光,在那些賭桌上,一一掃過。
最后,落在了最中央的那張,玩牌九的賭桌上。
他看到,那張賭桌的莊家,是一個看起來四十多歲,身材干瘦,留著山羊胡的中年男人。
那個留著山羊胡的莊家,手法確實高明。但他高明的,不是賭術(shù),而是出千的技巧。
林鈺看著他,漏出玩味的笑容。
就你了。
林鈺指了指樓下那張牌九桌,對沈云飛說道:“就那兒吧?!?
沈云飛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微微一愣:“林兄,你確定?那桌的莊家可是龍四手底下最厲害的荷官,人稱‘鬼手張’,十賭九詐,不知道多少人在他手上栽了跟頭。”
“不過是些騙人的把戲罷了。”林鈺的興趣更濃了,“我倒要看看,是他的手快,還是我的眼睛快,下去玩兩把。”
“???”沈云飛愣了一下,“林兄,你不是說,那是騙人的把戲嗎?”
“是騙人的,才更有意思?!绷肘暬顒恿艘幌率滞螅枪?jié)發(fā)出一陣輕微的脆響,“正好,我最近手頭有點緊?!?
沈云飛看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也不再多勸,從懷里掏出一沓銀票,遞給林鈺:“林兄,這是五千兩,你先拿著玩,不夠我再給你?!?
沈云飛看著林鈺,一時沒能明白他的意思。
來賭場贏錢,跟直接把錢扔水里,有什么區(qū)別?
林鈺也沒有跟他客氣,結(jié)果銀票朝著樓下走去。
孤狼一不發(fā),跟在他身后。
沈云飛無奈,只能快步跟上,心里卻在不停地打鼓,他總覺得,林鈺今天有點反常。
“鬼手張”正坐在莊家的位置上,把玩著手中的牌九,臉上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
他面前的桌子上,堆著小山一樣高的籌碼,而他對面的那些賭徒,則一個個都面如死灰,垂頭喪氣。
“來來來,買定離手,買定離手了?。 惫硎謴垖⑹掷锏呐瓢l(fā)給閑家。
清脆的碰撞聲,在喧囂的大廳里,顯得是那么的刺耳。
“開!開!開!”
“大!大!大!”
“小!小!??!”
賭徒們像瘋了一樣,扯著嗓子,嘶吼著。
“砰!”
鬼手張猛地一拍桌子,將骰盅給掀了開來。
“三,六,九點,莊家贏!”
“唉……”
“他娘的,又輸了!”
“這鬼手張,今天是怎么了?怎么把把都贏?”
賭徒們發(fā)出一陣陣,充滿了失望和不甘的哀嚎聲。
鬼手張卻像是沒聽到一樣,他一臉得意將桌上的籌碼,全都給收到了自己的面前。
就在這時。
林鈺徑直朝著大廳中央,那張最熱鬧的牌九賭桌走去。
圍觀的賭徒們,自動給他們讓開了一條路,林鈺和沈云飛的穿著打扮,一看就不是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