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龍輦就來到了龐去海的寢宮外。
李萬天從龍輦上下來,看了一眼那座看起來跟平時沒什么兩樣,但卻又透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氣息的寢宮。
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沒有說話,只是邁開大步朝著里面走去。
剛一進(jìn)門,就聞到了一股子淡淡的血腥味。
緊接著,一幅讓他感到無比震驚,也無比憤怒的畫面,就那么出現(xiàn)在了他的面前。
只見那寬敞而又奢華的寢殿里。
龐大海那個他最信任,也最倚重的心腹太監(jiān),正像一條死狗一樣躺在冰冷的地上,臉因為缺氧而變得鐵青。
那雙總是帶著幾分諂媚和精明的眼睛,此刻也瞪得溜圓,死不瞑目。
而在他的旁邊,那個他平日里最是寵愛的對食夫人,趙淑妤,正癱坐在地上,披頭散發(fā),滿臉淚痕。
那副樣子,要多狼狽有多狼狽,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李萬天看著眼前這幅畫面,感覺自己的腦子都快要炸了。
他奶奶的!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股冰冷而又暴戾的殺氣,從他的身上瘋狂地彌漫開來,讓整個寢殿的溫度都仿佛在瞬間降到了冰點。
跟在他身后的那些宮女太監(jiān)和禁軍們,一個個都嚇得是面如土色,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們能清晰地感覺到,陛下現(xiàn)在是真的生氣了。
那是一種被觸碰了逆鱗,即將要爆發(fā)的滔天怒火。
“到底怎么回事?!”李萬天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上。
讓他們感到一陣陣地窒息。
沒有人敢回答他。
所有人都低著頭,恨不得現(xiàn)在就找個地縫鉆進(jìn)去。
“朕在問你們話呢!”李萬天又是一聲怒喝,“都他娘的成啞巴了嗎?!”
“陛……陛下息怒……”一個看起來像是領(lǐng)頭的小太監(jiān),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從人群中爬了出來,跪在地上,聲音里帶著濃濃的哭腔,“奴……奴才們也不知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們……我們也是剛一進(jìn)來,就看到……就看到總管他……”
他不敢再說下去了。
他怕自己再說下去,就會被那個已經(jīng)殺紅了眼的皇帝,給當(dāng)場拖出去砍了。
“不知道?”李萬天冷笑一聲,然后一腳就把那個小太監(jiān)給踹翻在地,“你們這幫狗奴才!朕養(yǎng)你們是干什么吃的?!”
“連自己的主子都看不好!朕看你們是活得不耐煩了!”
“來人!”他對著身后那幾個,同樣是嚇得面如土色的禁軍,厲聲喝道,“把這幾個廢物,全都給朕拖出去!”
“杖斃!”
那幾個小太監(jiān)聽著他這話,一個個都嚇得是魂飛魄散,屎尿齊流。
他們拼命地磕頭求饒。
“陛下饒命啊!陛下饒命啊!”
“奴才們真的不知道?。∨艂冊┩靼。 ?
李萬天不理,只是冷冷地看著他們,那眼神就像在看幾只不知死活的螻蟻。
那幾個禁軍不敢有任何的猶豫。
他們沖上前去,架起那幾個已經(jīng)癱軟在地上,像灘爛泥一樣的小太監(jiān)就往外拖。
很快,殿外就傳來了一陣陣凄厲的慘叫聲,和那沉悶的,讓人頭皮發(fā)麻的木棍擊打皮肉的聲音。
一聲接著一聲,像催命的符咒一樣,敲打在在場每一個人的心上。
讓他們感到一陣陣地心驚肉跳,魂不附體。
他們知道,皇帝這次是真的動了殺心了。
寢殿里,又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李萬天發(fā)泄了一通之后,心里的那股邪火也總算是消得差不多了。
他將目光落在了那個還癱坐在地上,一臉驚魂未定的趙淑妤身上。
走到她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