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鈺嘆了口氣,心說也罷。
反正天高皇帝遠,他們遠在千里之外的吳縣,根本就不知道京城里發(fā)生的事。
這門親事,就先這么拖著吧。
等過年的時候,自己再找個借口,說是在京城里公務繁忙回不去,至于那個素未謀面的“二丫頭”,林鈺倒也沒覺得有多抵觸。
在這個時代,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自己身邊已經有了那么多女人,再多一個似乎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不管她長得是丑是俊,是胖是瘦,既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那自己總歸是要認的。
大不了等以后自己當了皇帝,把她接到宮里來,給她個名分,讓她一輩子衣食無憂,也算是對得起她,對得起父母的一片心意了。
林鈺這么一想,心里那點煩躁,也就漸漸地消散了。
他小心翼翼地將那封家書疊好,收進懷里,貼身放著。
心思心思,又不太安全,于是又拿出來燒了。
現在是多事之秋,自己又總在刀尖上跳舞,能小心一點就小心一點。
做完這一切,他又重新坐回椅子,拿起那本還沒看完的兵書,繼續(xù)看了起來。
只是這一次,他卻怎么也看不進去了。
窗外的天色漸漸地暗了下來。
一輪皎潔的明月,悄悄爬上柳梢頭。
林鈺放下手里的書,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一股帶著幾分涼意的夜風,從外面吹了進來,讓他的腦子清醒不少。
他看著窗外那輪又圓又亮的月亮,心里沒來由地一陣感慨。
月是故鄉(xiāng)明。
也不知道,自己家鄉(xiāng)的月亮是不是也像現在這樣又圓又亮。
也不知道,自己老爹老娘現在是不是也像自己一樣,在看著這輪明月,思念著遠方的親人。
林鈺在窗邊站了很久,直到感覺身上有些冷了,才關上窗戶,回到床上,準備睡覺。
可翻來覆去卻怎么也睡不著。
腦子里一會兒是張瑩兒那張蒼白的臉,一會兒是家書里那沉甸甸的字,一會兒又是慕容椿那張充滿了怨毒和瘋狂的臉。
這些人和事像走馬燈一樣在腦海里不停閃現,讓他感到一陣陣地心煩意亂。
他奶奶的!
這日子什么時候才是個頭??!
林鈺煩躁地從床上一躍而起。
去你碼的,不睡了。
做俯臥撐。
御花園的清晨,總是帶著一種別樣的寧靜。
空氣里彌漫著淡淡的花香和泥土的芬芳,深吸一口,讓人心曠神怡。
林鈺一個人走在鵝卵石鋪就的小徑上,心情卻遠沒有這景色來得美好。
“林總管~~”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林鈺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林鈺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紫鵑。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那個正低著頭,快步朝自己走來的丫頭,微微一笑。
“娟兒?!?
“嘻嘻嘻~總管!”紫鵑見四下沒人,又快走了幾步。
想過來抱抱愛人,卻有些羞澀,不好意思。
林鈺主動問道:“你怎么會來?”
“奴婢去了鳳鳴宮,聽鴛鴦姑娘說你在這,所以就來了?!?
林鈺點頭:“嗯,我們去那邊說。”
假山的另一邊有亭子,但他們是下人,也不敢坐著,還是站在僻靜點的地方交談更好。
但紫鵑卻不是這么想的。
那里那么安靜,那么狹窄,總管他該不會是要……
兩人來到地方,林鈺果然壞笑著將她摟進懷里。
“娟兒,怎么了,說吧?!?
“嗯……”滾熱的胸膛,燙的紫鵑臉蛋發(fā)紅,“奴婢聽說了張夫人的事情,想著來勸勸總管……還有就是,太后讓奴婢過來問問,張夫人的孩子保住了嗎?”
“你回去告訴她?!绷肘暱粗嚣N,一字一頓地說道,“我林鈺的女人,還輪不到她來關心?!?
“總管……”紫鵑被他這話嚇得臉蛋一白。
白里透紅,粉粉嫩嫩的,看著很是漂亮。
林鈺忍不住在她臉蛋上親了一口,說道:“放心,慕容椿是慕容椿,你是你,你也是我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