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砰!”
“砰!”
那一聲聲沉悶的,讓人心驚肉跳的巨響,在寂靜的庭院里此起彼伏地響了起來。
肖常在的慘叫聲,也漸漸地從最開始的凄厲,變得越來越弱,越來越嘶啞。
到最后,甚至都變成了一種充滿了不甘和怨恨的,細(xì)若蚊蠅的嗚咽。
她的身體也不再掙扎了。
只是像一條死魚一樣,趴在那張早已經(jīng)被鮮血給染紅了的長凳上。
一動也不動。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那個行刑的太監(jiān),終于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他那張本就沒什么血色的臉上,此刻也因為脫力和恐懼而變得慘白一片。
他扔掉手里那根早已經(jīng)被鮮血給染紅了的木棍。
然后走到蘇芷虞的面前,“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回……回娘娘……”他的聲音,因為恐懼而微微發(fā)顫,“罪……罪婦肖氏,已經(jīng)……已經(jīng)斷氣了?!?
蘇芷虞沒有說話。
她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個趴在長凳上,早已經(jīng)血肉模糊,不成人形的女人。
然后,又將目光,落在了底下那群早已經(jīng)被嚇破了膽的宮女太監(jiān)們身上。
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看到了嗎?
——看到了嗎?
——這就是,跟本宮作對的下場!
肖常在被當(dāng)眾活活打死的消息,瞬間席卷了整個后宮。
一時間,所有的宮女、太監(jiān)、嬪妃,甚至是那些平日里自視甚高,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老牌貴人,一個個都成了驚弓之鳥。
她們聚在一起,竊竊私語,臉上寫滿了說不出的驚恐和不安。
“聽說了嗎?那個新來的肖常在,被貴妃娘娘給活活打死了!”
“我的天!真的假的?那肖常在不是正得圣寵嗎?貴妃娘娘怎么敢……”
“噓!你不要命了!這話也是能亂說的?我可聽說了,那肖常在就是因為仗著自己得了幾天寵,就跑到鳳鳴宮去跟貴妃娘娘叫板,才落得這么個下場的?!?
“嘖嘖嘖,這貴妃娘娘也太狠了吧?那可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啊,說打死就打死了?”
“狠?這算什么?你忘了前段時間,那個不知死活,敢跟娘娘搶林總管的柳才人了嗎?那下場,可比這個肖常在慘多了。聽說,是被扔到慎刑司的水牢里,活活喂了老鼠?!?
“嘶——”
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感覺自己的脖子后面涼颼颼的。
她們現(xiàn)在才明白,蘇芷虞這個平日里看起來總是那么雍容華貴,端莊典雅的貴妃娘娘,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存在。
她就是一頭披著羊皮的母狼!
一頭隨時都有可能,把你給生吞活剝的母狼!
從那天起,整個后宮的風(fēng)氣煥然一新。
再也沒有人敢在背后說三道四,嚼舌根子了。
再也沒有人敢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或者得了幾天寵,就到處惹是生非,尋釁滋事了。
所有人都變得老老實實,規(guī)規(guī)矩矩。
見了蘇芷虞,就像老鼠見了貓一樣,一個個都躲得遠(yuǎn)遠(yuǎn)的,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蘇芷虞的目的達(dá)到了。
她用最血腥,也最直接的方式,在這后宮之中樹立起了自己絕對的權(quán)威。
而這個消息自然也很快就傳到了宮外。
戶部郎中肖時慶,在聽到自己那個寶貝女兒,竟然就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了宮里的時候,眼前一黑,差點就當(dāng)場昏死過去。
他想不明白。
自己那個前幾天還活蹦亂跳,跟自己炫耀著皇帝賞賜的珠寶首飾的女兒。
怎么會突然之間,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尸體?
還是被蘇芷虞那個毒婦給活活打死的!
一股強(qiáng)烈的,無法遏制的恨意,從他的心底里猛地噴發(fā)了出來!
他恨!
他恨蘇芷虞那個蛇蝎心腸的女人!
更恨那個昏庸無道,寵信奸妃的狗皇帝!
他要去告御狀!
他要去都察院!
他要聯(lián)合滿朝的文武,一起彈劾那個毒婦!
他要讓她為自己的女兒償命!
肖時慶像一頭發(fā)了瘋的野獸一樣,在京城里四處奔走,哭爹喊娘。
他想找那些平日里跟自己稱兄道弟,把酒歡的同僚們,幫自己出出主意,壯壯聲勢。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