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上的風(fēng)波,像一塊投入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漣漪久久未能平息。
戶部侍郎張德昌被當(dāng)庭罷官,罰俸三年,由禁軍拖死狗一樣拖出了大殿。
這個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不到半個時辰就傳遍了整個京城的官場。
所有人都被皇帝李萬天那不按常理出牌的雷霆手段給震懾住了。
為了一個太監(jiān),為了一個還沒影兒的行宮,竟然不惜當(dāng)著滿朝文武的面罷黜一個四品官員。
這簡直是聞所未聞,滑天下之大稽!
一時間,朝堂之上,人心惶惶。
那些原本還想借著趙冬梅被殺一事,聯(lián)合起來彈劾林鈺的官員們,一個個都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樣,當(dāng)場就蔫了。
他們算是看明白了,如今的陛下,早已經(jīng)不是當(dāng)年那個還需要看他們這些世家大族臉色的新君了。
他現(xiàn)在就是一頭喜怒無常,隨時都有可能擇人而噬的猛虎。
而林鈺那個小太監(jiān),就是他最鋒利的爪牙。
誰要是敢在這個時候去觸霉頭,那下場恐怕會比張德昌還要慘。
吏部尚書孔志謙回到府里,一屁股就癱坐在了太師椅上,后背上的朝服被冷汗浸透。
他今天算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伴君如伴虎。
也總算是明白了,林鈺那個小狐貍到底是有多大的能量。
他竟然能讓皇帝為他自己,不惜與整個朝堂為敵。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可偏偏就這么發(fā)生了。
孔志謙長長地舒了口氣,感覺自己像是剛從鬼門關(guān)里溜達(dá)了一圈回來。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想喝口茶壓壓驚。
可那手卻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一樣,怎么也拿不穩(wěn)。
“唉……”
日子就這么平靜地過了兩天。
這兩天里,林鈺哪兒也沒去,就待在鳳鳴宮里,享受著這難得的清閑時光。
白天陪著蘇芷虞看看書,下下棋。
晚上就抱著青鳶和婉婉那兩個小妖精,體驗體驗什么叫真正的“左擁右抱,齊人之?!?。
那日子過得,簡直比神仙還要快活。
可他心里也清楚得很。
這種平靜的日子,注定是長久不了的。
自己殺了趙冬梅,雖然是出了一口惡氣,也收買了人心。
但也等于是把自己給推到了整個官僚體系的對立面。
那些早就已經(jīng)看自己不順眼的文武百官們,肯定不會就這么善罷甘休的。
他們現(xiàn)在,只不過是在等一個機會。
一個能把自己給一擊致命的機會。
不過,那又怎么樣?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我林鈺既然敢走這步棋,就早就已經(jīng)想好了所有的后路。
他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盡快地把自己那支未來的無敵之師,給徹徹底底地武裝起來。
到時候別說是區(qū)區(qū)幾個文官了,就是那千軍萬馬,他林鈺也照樣不放在眼里!
這天下午,林鈺正在房間里研究著那份從慕容椿那里搞來的,關(guān)于京城防衛(wèi)部署的絕密圖紙。
一個穿著一身淡粉色宮裝,看起來嬌俏可人,但眉宇間卻又帶著幾分說不出的囂張和跋扈的少女,在一群宮女太監(jiān)的簇?fù)硐?,浩浩蕩蕩地來到了鳳鳴宮。
“嬪妾肖氏,給貴妃娘娘請安?!?
少女走到正在院子里曬太陽的蘇芷虞面前,只是微微地福了福身子,連腰都懶得彎一下。
她就是最近剛剛被李萬天那個狗皇帝給臨幸過的肖常在。
哦不,應(yīng)該說是常在了,昨天封的。
她今年才十六歲,長得倒是挺水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