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部尚書孔志謙,站在他的對面。
他今天的心情那叫一個復(fù)雜。
既有幾分幸災(zāi)樂禍,又有幾分兔死狐悲。
幸災(zāi)樂禍的是,林鈺那個小狐貍,總算是踢到鐵板了。
竟然敢當(dāng)著幾萬人的面,把張德昌的門生給殺了。
這簡直就是在老虎的嘴上拔毛在閻王爺?shù)念^上動土。
這下看他還怎么收場!
兔死狐悲的是,自己現(xiàn)在畢竟是跟那個小狐貍綁在一條繩上的螞蚱。
他要是真的倒了,那自己恐怕也得跟著一起倒霉。
到時候,別說是抱得美人歸了,就是自己這個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尚書位子,恐怕都得當(dāng)場泡湯了。
不行!
自己必須得想個辦法幫他一把。
不為別的,就為自己那個還不知道在哪兒的“靈兒妹妹”。
孔志謙在心里暗暗地打定了主意。
就在這時。
一個尖細的,帶著幾分諂媚的聲音突然從殿外傳了過來。
“陛下駕到——”
文武百官們,身體猛地一顫。
連忙躬身行禮。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那山呼海嘯般的聲音,在整個太和殿里久久回蕩。
李萬天穿著一身明黃色的龍袍,在一群宮女太監(jiān)的簇擁下,邁著四方步,緩緩地走上了那張象征著至高無上權(quán)力的龍椅。
他今天的心情看起來很不錯。
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
那是因為,他昨天晚上又跟那個新來的小答應(yīng)大戰(zhàn)了三百回合。
而且還是大獲全勝,所向披靡。
那種感覺,實在是太他娘的爽了!
他現(xiàn)在感覺自己,好像是又重新找回了年輕時候的感覺。
那種能讓所有女人都為之瘋狂,為之尖叫的感覺。
而這一切,都得歸功于林鈺那個小畜生。
要不是他給自己弄來了那顆能讓自己重振雄風(fēng)的“九龍回春丹”。
自己現(xiàn)在恐怕還在為那方面的事而煩惱不已呢。
所以,他今天必須得好好地,保一保這個為自己立下了汗馬功勞的“肱股之臣”。
“眾愛卿,平身。”他的聲音帶著幾分說不出的慵懶。
“謝陛下?!?
文武百官們,從地上爬了起來。
然后一個個又都低著頭不敢再說話了。
整個大殿,又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李萬天看著底下那些,一個個都跟縮頭烏龜似的,屁都不敢放一個的文武百官,眉頭微微一皺。
他奶奶的!
這幫老東西又在跟朕玩這套!
朕不就是想早朝的時候跟你們聊聊天,吹吹牛,聯(lián)絡(luò)聯(lián)絡(luò)感情嗎?
至于一個個都跟死了親爹似的,在這里給朕擺臉色看嗎?
他剛想開口罵幾句。
一個穿著一身緋紅色御史官服,看起來一臉正氣,剛正不阿的老頭,就從人群中站了出來。
他走到大殿的中央,“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啟稟陛下!臣有本要奏!”
他的聲音洪亮而又充滿了穿透力。
他的聲音洪亮而又充滿了穿透力。
像一道驚雷,在寂靜的大殿里轟然炸響!
來了。
終于來了。
文武百官們心里都是“咯噔”一下。
他們知道,今天這場早就已經(jīng)醞釀多時的大戲,總算是要拉開序幕了。
李萬天看著那個跪在地上,一臉慷慨激昂的老頭,眉頭又皺了皺。
他認識這個老頭。
都察院左都御史,王石。
一個出了名的茅坑里的石頭,又臭又硬。
天天就知道抱著那幾本破書,在這里跟朕引經(jīng)據(jù)典,之乎者也。
煩都煩死了。
“王愛卿,有何事要奏啊?”李萬天聲音,帶著幾分不耐煩。
“回陛下!”王石抬起頭,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渾濁的老眼里,此刻卻燃燒著熊熊的怒火,“臣要彈劾大內(nèi)副總管,林鈺!”
“臣要彈劾他目無王法,濫用私刑!當(dāng)著幾萬人的面,斬殺朝廷命官!”
“臣要彈劾他恃寵而驕,結(jié)黨營私!意圖染指朝政,霍亂朝綱!”
“此等奸佞小人,若不嚴懲,國法何在?!天理何在?!”
“懇請陛下,將此獠就地正法!以儆效尤!以正視聽!”
王安石的話音剛落,整個太和殿里瞬間就炸開了鍋。
“臣附議!林鈺此獠,罪大惡極!不殺不足以平民憤!”
“臣也附議!此等奸佞,若不嚴懲,我大周危矣!”
“請陛下下旨,將林鈺這個閹人,凌遲處死!誅其九族!”
一時間,朝堂之上,群情激奮。
那些早就已經(jīng)看林鈺不順眼的文武百官們,像是找到了一個宣泄口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