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鳳宮。
曾經象征著大周朝最尊貴女性權力的宮殿,如今卻像一座被世人遺忘的孤島,沉浸在一種頹靡而又死寂的氛圍里。
殿內,價值連城的龍涎香所散發(fā)出的甜膩香氣,混合著淡淡的酒氣和女人身上特有的體香,形成一種讓人聞之臉紅心跳的曖昧味道。
林鈺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不敢抬頭。
因為他知道,只要一抬頭,就能從旁邊那面巨大的銅鏡里,看到一幅足以讓任何男人都血脈僨張的香艷畫面。
“沒吃飯嗎?用力點。”慕容椿將頭埋在柔軟的枕頭里,聲音帶著幾分慵懶的沙啞。
“是,娘娘?!?
林鈺深吸一口氣,強行將心里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給壓了下去。
寢殿里一片寂靜,只剩下林鈺那穩(wěn)定而有節(jié)奏的呼吸聲,和慕容椿那越來越急促的輕哼聲。
也不知過了多久。
慕容椿那慵懶而又帶著幾分沙啞的聲音,才再一次在寂靜的寢殿里響起。
“林鈺。”
“奴才在?!?
“你說,李萬天那個小畜生,最近是不是越來越容不下我們慕容家了?”
林鈺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正戲終于開始了。
他手上的動作不停,嘴上卻裝出一副茫然無知的樣子:“娘娘,您這話是什么意思?奴才……奴才怎么一句也聽不懂啊?”
“聽不懂?”慕容椿冷笑一聲,緩緩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沒有去拿旁邊的衣服,就那么赤著上半身,轉過身,面對著林鈺。
“林鈺,你還真當哀家是個傻子嗎?”慕容椿看著他那副想看又不敢看的窘迫模樣,鳳眸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和嘲諷。
“你別以為哀家被關在這落鳳宮里,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李萬天那個小畜生,最近在朝堂上是怎么打壓我哥哥慕容軒的,你比誰都清楚!”
“他先是借著什么邊防軍務廢弛的由頭,削了我哥的兵權。然后又把他給調到了什么勞什子的尚書省,當了個有名無實的尚書仆射?!?
“他這是想干什么?!”
“他這是想把我慕容家,給連根拔起??!”
慕容椿越說越氣,那張本就因為情動而變得有些潮紅的俏臉,此刻更是漲得通紅。
“娘娘息怒。”林鈺連忙低下頭,不敢再看。
他知道,自己要是再看下去,恐怕就真的要當場流鼻血了。
“奴才覺得,陛下他……他應該不是這個意思?!绷肘曄肓讼耄⌒囊硪淼卮朕o道,“陛下他這么做,可能……可能只是想敲打敲打慕容大人,讓他知道,誰才是這大周朝真正的主人。”
“畢竟,慕容大人他手握重兵多年,在軍中威望甚高。陛下他……他有所猜忌,也是人之常情。”
“敲打?”慕容椿冷笑一聲,“呵,你倒是挺會替他說話。”
“他這是敲打嗎?他這是想先把我哥給架空了,然后再找個由頭,把他給除了!”
“到時候,我慕容家就成了個沒牙的老虎,只能任由他拿捏了!”
慕容椿雖然被囚禁在這深宮之中,但她對朝堂之上的風云變幻,卻是看得比誰都清楚。
她知道,李萬天那個小畜生從來就不是什么心慈手軟之輩。
他能為了皇位,殺兄弒弟,囚禁生父。
就同樣能為了鞏固自己的權力,而對自己這個曾經的盟友痛下殺手!
“娘娘,那……那依您看,我們現在該怎么辦?”林鈺見火候差不多了,便恰到好處地,拋出了這個問題。
“怎么辦?”慕容椿看著林鈺,不耐的說:“哀家要是知道該怎么辦,還用得著在這里跟你廢話嗎?”
她頓了頓,然后對著林鈺,勾了勾手指。
“你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