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萬天越想心里就越是火大。
他立刻就派了自己最信任的胖大海去徹查此事。
他倒要看看,這背后到底是誰在搞鬼!
可查來查去,卻什么也沒查出來。
孫書蝶的飲食,起居,全都很正常,沒有任何被人下毒的跡象。
太醫(yī)院的那些太醫(yī)們也一個個都賭咒發(fā)誓,說他們開的藥,絕對沒有問題。
這下,李萬天也糊涂了。
他想不明白這好端端的,孫書蝶怎么會病得這么重?
難道她真的是高興過頭,樂極生悲了?
這……這也太扯了吧?
就在他心里,充滿各種各樣不著邊際的猜測時。
一個讓他更加震驚,也更加難以接受的消息傳了過來。
孫貴人,不行了。
“什么?!”
李萬天聽著龐大海的匯報,猛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
“你說什么?!她不行了?!”
“是……是,陛下。”
龐大海跪在地上,聲音里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悲戚和惶恐。
“剛才,太醫(yī)院的溫太醫(yī)派人來報?!?
“說……說孫貴人她,已經(jīng)水米不進,氣若游絲了?!?
“恐怕……恐怕?lián)尾贿^今天晚上了?!?
“怎么會這樣?!”
李萬天感覺自己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想不明白,一個好端端的,年輕貌美的女人。
怎么說不行就不行了?
“溫實初那個廢物呢!讓他給朕滾過來!”
他對著殿外,歇斯底里地咆哮著。
很快,溫實初帶著一副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連滾帶爬地從外面沖了進來。
“臣……臣溫實初,參見陛下。”
“溫實初!”
李萬天指著他的鼻子,厲聲喝道。
“你告訴朕!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孫貴人她,怎么會突然就不行了?!”
“你這個太醫(yī)院院判是干什么吃的?!”
“回……回陛下……”
溫實初被他罵得狗血淋頭。
但他面上卻不敢表露出來分毫。
只能跪在地上,拼命地磕頭。
“臣……臣該死!臣無能!”
“臣……臣該死!臣無能!”
“孫貴人她……她得的不是普通的風寒。”
“而是一種從西域傳過來的極其罕見的惡疾。”
“這種病來勢洶洶,無藥可醫(yī)?!?
“臣……臣實在是,無能為力?。 ?
他這番話說得,那叫一個感人肺腑。
就好像,他真的已經(jīng)為了孫貴人的病,而竭盡了全力。
可李萬天聽著,心里卻是更加疑惑。
惡疾?
無藥可醫(yī)?
這怎么可能呢?
這天底下哪兒有那么巧的事?
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在這個時候病?
還病的這么蹊蹺?
這里面要是沒有鬼,那才真是活見鬼了!
李萬天的心里雖然充滿了懷疑。
但他面上卻不動聲色。
他知道,現(xiàn)在不是追究這些的時候。
當務之急是得趕緊去看看那個快要不行的女人。
無論如何,她也是自己名義上的妃子。
是自己,最倚重的大臣,孫誠的女兒。
于情于理,自己都該去見她最后一面。
“擺駕!去景陽宮!”
他對著殿外大聲地命令道。
然后,便在龐大海和一眾宮女太監(jiān)的簇擁下,浩浩蕩蕩地朝著景陽宮的方向趕了過去。
他倒要看看。
這個孫書蝶到底是在跟他玩什么花樣!
她要是敢騙自己。
那自己就讓她,讓她爹,讓她整個孫家,都給她陪葬!
景陽宮里,一片死寂。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郁的讓人作嘔的藥味。
守在殿外的那些宮女太監(jiān)們,一個個都眼圈紅紅的,臉上寫滿了悲傷和絕望。
那副樣子,就好像他們不是在伺候一個,即將要病死的貴人。
而是在給自己親娘送終。
李萬天看著眼前這,堪稱生離死別的一幕,心里那點小小的懷疑也漸漸消散了不少。
看來,這個孫書蝶是真的不行了。
他嘆了口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龍袍,然后邁開大步朝著寢殿的方向走了過去。
一踏入殿內(nèi),那股子濃郁的藥味就更加的刺鼻了。
李萬天眉頭微微一皺,目光落在那張,掛著厚厚帷幔的雕花大床上。
床上躺著一個身形纖弱,面色蠟黃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