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想給這個竟然敢如此羞辱自己的逆子,一記響亮的耳光。
可他的手,在舉到半空中的時候,卻又無力地垂了下去。
自己現在已經不是那個可以對他生殺予奪的皇帝了。
而只是一個連自己的生死都無法掌控的廢人。
他拿什么去跟這個,已經掌控了整個大周朝的逆子斗?
“你……你這個逆子!”
他指著李萬天,氣得是渾身發(fā)抖,嘴唇哆嗦。
“朕是你的父皇!是這大周朝的太上皇!”
“你竟然敢這么跟朕說話?!”
“你眼里還有沒有朕這個父皇?!”
“還有沒有王法?!”
他想用自己那點早已蕩然無存的帝王威嚴,來壓制住眼前這個大逆不道的逆子。
可李萬天聽著,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懼色。
他只是冷冷地看著眼前色厲內荏的老人。
“父皇?”他冷笑一聲,“您也配當朕的父皇?”
“您別忘了,您現在只是一個被朕囚禁在這里的階下囚!”
“一個,連自己的生死都無法掌控的可憐蟲!”
“您有什么資格,在朕的面前指手畫腳?”
“您有什么資格,跟朕談王法?!”
李萬天的話,像一把把鋒利的刀子,狠狠插進李明淵的心里。
讓他感到一陣陣地窒息。
是啊。
自己現在只是一個階下囚。
一個可憐蟲。
自己有什么資格去跟他談父子之情?
有什么資格去跟他談王法?
李明淵的身體,晃了晃,差點就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他那張本就蒼白的老臉,此刻更是變得沒有一絲血色,變得死氣沉沉。
慕容椿看著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心里又是一陣冷笑。
廢物。
真是個廢物。
被人三兩語就給打擊得體無完膚。
就你這點心理素質還想跟李萬天斗?
還想重新奪回皇位?
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看來,自己這次是真找錯盟友了。
李萬天看著自己父皇那副被徹底擊垮的模樣,心里涌起一股病態(tài)的快感。
他喜歡這種感覺。
這種將曾經高高在上的人,狠狠踩在腳下的感覺。
這讓他感覺自己,才是這天底下,獨一無二的主宰!
他轉過頭,將目光重新落在了那個,從始至終都保持著沉默的女人身上。
“母后,”他的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戲謔的笑容,“現在,該輪到您了?!?
“您是不是也該給兒臣,一個合理的解釋?”
“您一個寡居的太后,三更半夜,衣衫不整地出現在一個廢帝的寢宮里。”
“您說,這要是傳了出去,天下人會怎么想?”
“他們會不會覺得,您這個太后,耐不住寂寞,紅杏出墻了?”
“他們會不會覺得,您跟父皇,是在背后,搞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
“他們會不會覺得……”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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