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淵聽著慕容椿這番話,只覺得自己的后背一陣陣地發(fā)涼。
這個女人太狠了!
這簡直就是一招釜底抽薪的毒計啊!
他很清楚,曲轅犁這件事,現(xiàn)在已經被李萬天那個小畜生給炒得是人盡皆知。
整個大周的百姓,都對這個所謂的“鎮(zhèn)國神器”充滿了期待和幻想。
甚至他們開始指望能靠著這東西,過上吃飽穿暖的好日子。
可要是現(xiàn)在,慕容椿突然站出來告訴他們,這一切都是假的。
這個所謂的“神器”,根本就不能增產,甚至還有可能會減產。
那他們會是什么樣的反應?
他們肯定會覺得,自己被李萬天那個狗皇帝給耍了!會覺得,自己一片真心全都喂了狗!
到時候,民怨沸騰,天下大亂。
李萬天那個小畜生,就算是有三頭六臂,恐怕也難逃被拉下馬的下場!
高!
實在是高!
李明淵看著眼前這個,一臉云淡風輕,仿佛只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的女人,心里那叫一個佩服啊。
這個女人,不僅漂亮,不僅狠毒,還有著常人難以企及的政治頭腦和長遠眼光。
“好!”李明淵的心里,雖然對慕容椿充滿了忌憚,
但更多的,卻是一種棋逢對手的興奮。
“這個計劃,朕準了!”他看著慕容椿,那雙渾濁的眼睛里,閃爍著算計的光芒,“不過,你打算怎么證明那個曲轅犁是假的?”
“總不能空口白牙地去跟人家說吧?沒人會信的?!?
“陛下,您放心。”慕容椿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胸有成竹的笑容,“哀家既然敢提出這個計劃,自然是有十足的把握?!?
“哀家已經派人,去工部那邊打聽過了?!?
“那個所謂的‘曲轅犁’,雖然確實比現(xiàn)在的直轅犁要輕便省力一些。但要說它能增產三成,那純屬是無稽之談。”
“它最多也就能增產半成左右。”
“而且,那東西的制作工藝極其復雜,對木材的要求也極高。根本就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大規(guī)模地生產出來?!?
“李萬天現(xiàn)在之所以會把它吹得那么神乎其神。無非就是想先畫一個大餅,把百姓們的情緒給調動起來?!?
“等他把人心都收買了,皇位也坐穩(wěn)了。到時候,他再隨便找個借口,說這東西因為什么天災人禍,暫時無法推廣。那不就得了?”
“反正,這天下是他的。他說什么,就是什么。誰還敢質疑他不成?”
慕容椿分析得頭頭是道。
李明淵聽著,也是連連點頭。
是啊。
這個小畜生,向來都是這么的狡猾,這么的無恥。
這種事,他絕對干得出來。
“那你打算怎么做?”李明淵問道,“我們怎么才能把他的這個陰謀,給公之于眾?”
“很簡單?!蹦饺荽坏淖旖怯止雌鹆艘荒ū涞幕《取?
“我們只需要,在他把這個‘神器’推廣到全國之前,搶先一步,把這個所謂的‘神器’的真相,給捅出去就行了?!?
“哀家已經想好了?!?
“哀家會讓哀家的哥哥,兵部尚書慕容軒,以督辦曲轅犁項目的名義,去江南一帶巡查。”
“然后,再讓他以一種‘無意’的方式,把這個‘神器’的圖紙和制作方法,‘泄露’給當?shù)氐哪切┼l(xiāng)紳富豪們。”
“您想啊,那些鄉(xiāng)紳富豪,一個個都是人精。他們手里有的是錢,有的是人,有的是地。”
“他們只要一拿到圖紙,肯定會迫不及待地,把這東西給做出來,然后在自己的田里試用?!?
“到時候,這東西是真是假,不就一目了然了嗎?”
“等他們發(fā)現(xiàn),這個所謂的‘神器’,根本就沒有傳說中的那么神奇之后。他們肯定會覺得自己被騙了,被耍了?!?
“以他們那唯利是圖,睚眥必報的性子,他們會善罷甘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