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朵連滾帶爬地逃出了落鳳宮,那副狼狽的樣子,看得守在門口的幾個小太監(jiān)都忍不住想笑。
慕容椿也看著她那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臉上那副冷若冰霜的表情,才漸漸融化成了一抹說不出的譏諷。
這個唐小朵,還真是蠢得可愛。
自己不過是隨口詐了她一句,她竟然就真的以為自己要對她不利,嚇得連滾帶爬地就跑了。
不過,這樣也好。
她越是蠢,就越是好控制。
多疑的李萬天,看到唐小朵今天這番忠心護(hù)主的表演,心里肯定已經(jīng)對自己的懷疑又加深了幾分。
他肯定會覺得,自己是在后宮里拉幫結(jié)派,培植黨羽,想跟他分庭抗禮。
疑心,是帝王最大的心病。
只要這顆懷疑的種子種下了,它就會在他心里生根發(fā)芽,直到長成一棵讓他夜不能寐的參天大樹。
到時候,不用自己動手,他自己就會把自己給逼瘋。
慕容椿端起那碗已經(jīng)涼透了的燕窩粥,用勺子輕輕地攪了攪,但是卻并沒有喝。
李萬天,你這個弒兄囚父的逆賊。
你以為你坐上了這張龍椅,就可以高枕無憂了嗎?以為把我禁足在這落鳳宮里,我就拿你沒辦法了嗎?
你太小看我慕容椿了。
也太小看這天下悠悠眾口了。
哀家今天,就要讓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玩火自焚!
她將那碗燕窩粥,重重放在桌子上。
經(jīng)過上次跳脫衣舞的事情后,她不管誰送來的東西都不入口,唯有趙佛海,淑芬和紫鵑例外。
她認(rèn)為,這三個人才對最忠心于她的。
然后慕容椿從羅漢床上站了起來,走到了那面巨大的落地銅鏡前。
鏡子里,映出了一個風(fēng)華絕代的女人。
她雖然已經(jīng)年過三十,但歲月似乎并沒有在她的臉上留下任何痕跡。
皮膚依舊是那么的白皙,緊致;身材依舊是那么的火辣,誘人。
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沉穩(wěn)和老辣的鳳眸里,此刻更是燃燒著熊熊烈火。
哀家這輩子,想要的從來就不是什么男人的寵愛。
而是這至高無上的權(quán)力!
是這能讓天下所有人都跪在自己腳下的江山!
為了這個目標(biāo),哀家可以不惜一切代價!
包括去見那個自己曾經(jīng)最看不起,也最不想再見到的人。
“來人。”她對著空無一人的大殿,淡淡地喚了一聲。
趙佛海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在了她的身后。
“太后?!彼碜?,聲音沙啞。
“去準(zhǔn)備一下?!蹦饺荽坏穆曇簦粠б唤z感情,“哀家今晚要去安樂宮?!?
“什么?!”趙佛海的身體,猛地一顫。
安樂宮?
那不是太上皇被軟禁的地方嗎?
太后她要去見那個,已經(jīng)被廢黜了的太上皇?
她瘋了嗎?!
“太后,您三思??!”趙佛海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安樂宮可是皇宮禁地!陛下有旨,任何人不得擅自靠近!您要是現(xiàn)在去了,萬一被陛下知道,那可是要掉腦袋的?。 ?
“掉腦袋?”慕容椿冷笑一聲,“呵,哀家要是怕掉腦袋,就不會活到今天了?!?
她轉(zhuǎn)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趙佛海。
“哀家知道,李萬天現(xiàn)在肯定派了無數(shù)雙眼睛盯著落鳳宮,所以我們不能走正門。你還記得,哀家剛進(jìn)宮時住的那個地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