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蜜在小學門口停留了片刻,便轉(zhuǎn)身去了廢品收購站那邊。
周圍的房子已經(jīng)被拆,廢墟一片,只有遠處的那個小廢品收購站遠遠看著還在。
進了那院子,周蜜的眼睛有些潮潤。
那小房子還在,只是基本快要坍塌。
周老頭生病后,全國各地檢查治療,他攢的那些錢在大病面前基本就是九牛一毛。
周蜜當時考慮就要賣掉這廢品站或者轉(zhuǎn)給別人。
周老頭卻不允許,寧愿賣掉家里老宅,也不愿意賣這些。
他知道自己的那些錢給了女兒,周蜜肯定會為了給他瞧病,花得一分不剩。
廢品收購站如果賣了,他們基本就是傾家蕩產(chǎn)了。
周蜜看他堅持,只好作罷!
但看病手頭緊了,就會處理一批貨。
周老頭去世后,周蜜處理完廢品站后手里竟然還有二十多萬,她才明白周老頭的良苦用心。
就是用那些錢她才在云城安了家。
周蜜處理完廢品,這塊地的主人也沒能租出去,因為面臨著拆遷改造,只是這幾年了也沒動靜,就此荒了下來。
里面亂糟糟地,到處都是荒草,周蜜還在那基本倒塌的小房子旁邊看到一個幾乎零散的破桌子,那桌子周蜜自然認得,那是她早先在跟著周老頭收破爛時淘來的,父女倆做小飯桌。
還有一些破瓷碗,是他們以前吃飯用的碗。
眼前不免浮現(xiàn)早些時候父女倆在這小院吃飯的情景,如今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墓地里的父母,人間的她;
土里埋葬著他們,人間葬著自己!
自從周老頭去世后,她萬事藏于心,無人可真,更無處可。
她太想他們了!
只是這種情緒不敢太久,她能獨自爬出來,真難了!
周蜜沒敢撿拾那些物品,她已經(jīng)陷進里面好幾年,不敢再追憶那些過往。
整個家只剩下自己,她能做的就是跟過去切割,一個人繼續(xù)往前走!
家里只剩下她一人了,她的后半生,必須好好活自己!
……
醫(yī)院。
“你……你怎么來了?”
齊巖剛給躺在床上的齊磊喂完飯,抬頭的空檔,看到門口周蜜提著水果走了進來。
“我看看看叔叔!”
周蜜將水果放下道。
病床上的齊巖眼神呆滯,曾經(jīng)高大帥氣的男人如今頭發(fā)已經(jīng)半白,消瘦衰老,偶爾有反應(yīng),也只是發(fā)出“啊啊”的聲音。
周蜜見了,禁不住有些慨嘆。
齊巖長得好,其實是肖像齊磊,他媽媽吳慧芳吳老師長相一般,屬于胖胖敦實的長相。
兩人之所以能結(jié)婚,是吳慧芳屬于云城本地人,家里條件算是比較優(yōu)渥一些,她還是有編制的老師;
齊磊家里是農(nóng)村的,兄弟好幾個,條件相比較差,在條件上能找到吳慧芳也算是高攀。
兩人結(jié)婚時就是吳慧芳的房子結(jié)婚的,齊巖上小學時,齊磊才攢夠錢,買了單位的福利房。
周蜜以前去過齊家,齊磊的性格相比較溫和,但屬于自尊心比較強敏感那種,吳慧芳屬于大大咧咧比較強勢的性格,加上老師職業(yè)習慣,比較習慣說教,兩人時有爭執(zhí)。
不過每次周蜜去,齊巖倒是也熱情。
“你以后打算就在防城找工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