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此時,周志遠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朝著門口走來。
他連忙又遠離了點,藏在拐角處看著那邊。
只見程枝穿著最時興的的確良小洋裙,腳上蹬著一雙小皮鞋,正笑盈盈地和身旁的人說說笑笑。
一時間,周志遠的目光忍不住落在了她的臉上。
如今看來,程枝就像是一朵在荒漠中盛開的花兒一般耀眼,自已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呢?
她好像被四叔養(yǎng)得很好。
可是這一切明明是自已的!她程枝明明應該跟在自已身旁,現(xiàn)在和四叔在一起算什么?
兩個人在一起有些太過不倫不類了!
周志遠這樣想著,垂落在身側(cè)的手忍不住攥緊了幾分。
沒想到下一秒,程枝猝不及防地朝著這邊看來。
周志遠連忙將帽檐壓低,躲了起來。
他還沒有想好,要怎么挽回程枝的心,現(xiàn)在還是不要讓她看到這樣狼狽的自已為好。
“怎么了?程通志?”
一旁的嫂子李文娥看到她盯著拐角的方向,忍不住開口說道,“供銷社不在那邊,在另外一邊呢!”
程枝點了點頭,收回了自已的視線。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那邊好像有人在盯著自已。
那道視線很是強烈,讓自已難以忽視。
程枝微不可聞地蹙了下眉頭。
難不成是早上的那個女通志?
她搖了搖頭,沒再細想這件事,打算跟著幾個嫂子去供銷社轉(zhuǎn)轉(zhuǎn)。
這一趟,程枝倒是買了不少東西。
畢竟先前程家父母給自已留下來了不少東西,周肆巖也將他的津貼上交給自已了一部分,她現(xiàn)在可以算得上是半個小富婆了。
程枝買了一包大白兔奶糖,西北這邊的條件自然是比不上家里的,這大白兔奶糖可是稀罕物。
程枝逛了一圈,發(fā)現(xiàn)供銷社大多是賣一些日用品,她原本想買一點小零嘴吃,也沒有挑到好吃的。
她有些喪氣,但還是買了不少東西回去。
回去的路上,李文娥看到她大包小包的,笑著說道,“買了這么多,能拿得下嗎?我?guī)湍隳命c吧?!?
程枝有些不好意思,“沒事的嫂子,我能拿下?!?
自從自已來了家屬院,李文娥就對自已特別照顧,早上也是她主動站出來替自已說話,現(xiàn)在自已怎么好意思再麻煩她呢?
李文娥看到程枝的手都被那袋子勒地有些紅了,于是不由分說地拿過了一個。
“行了行了,還跟我客氣上了,你看你這手都紅了,我還是幫你拿點吧?!?
程枝道了聲謝。
等到了家門口后,程枝從那袋子里拿出一大把奶糖,不顧李文娥的推辭,塞給了她。
李文娥笑呵呵的走了。
臨走還不忘提醒,“對了程枝妹子,你中午要是不想自已開火,就跟你家周團長去食堂吃就行,咱們這邊的伙食雖然不怎么好,但是也有不一樣的滋味呢!”
程枝聽到后,點了點頭。
這一上午下來,她確實有些餓了。
于是她打算先去找周肆巖。
小戰(zhàn)士將她帶到周肆巖的辦公室門口,替她敲了敲門。
只是里面還沒有回應,程枝疑惑湊近了幾分。
難不成他出去了?
只是沒想到剛湊近,便聽到周肆巖低沉的聲音響起。
“志遠去下放鍛煉我不反對,可就算來西北,我也不會照顧他。人總要為自已犯過的錯付出代價?!?
聽到志遠兩個字,程枝立馬反應了過來。
志遠?
周志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