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叫你肆巖?
周肆巖冷淡點頭,“嗯。”
“四叔,哪家的???”周志遠的下巴都要驚掉了。
畢竟四叔已經(jīng)單著好多年了,爺爺一直給他介紹大家閨秀,可是四叔沒有一個看上的。
現(xiàn)在不知道是哪家的女同志,能入了四叔的眼?
周肆巖冷淡掃了他一眼。
“是我多嘴了?!钡睦飬s很是好奇,晚點回家問問爺爺。
周肆巖沒管他什么反應(yīng),繼續(xù)往前走,只是想到程枝淚眼婆娑的模樣,鬼使神差地買了兩包糖酥,轉(zhuǎn)去了紡織廠。
可到了門口,他卻猶豫了。
挺拔的身影很快便吸引了不少女同志的注意。
程枝忙了一下午工作,剛到門口,便聽到兩個女工人討論著門口有個穿軍裝、長相英俊的男人。
她滿心都是臨下班時,主任把她叫到辦公室后說的話——
“小程,快到年底了,廠里打算評一批先進工人,你可以多加表現(xiàn),你現(xiàn)在正是轉(zhuǎn)正的關(guān)鍵時期,工作上可不能太馬虎?!?
直到面前多了個身影,程枝疑惑的抬眼,“四叔?”
“你怎么來了?”
周肆巖仍舊冷著一張臉,可是卻將手里的糖酥輕輕放在了程枝手里。
“打完結(jié)婚報告,順路過來給你送一些點心?!?
感受到周圍女同志投來若有若無打量的目光,程枝將他拉到一旁。
她打開外面的油紙,頓時,甜絲絲的香氣涌入她的鼻腔。
那雙杏眸亮閃閃的,驚喜的盯著周肆巖,“你怎么知道我喜歡吃這個?”
周肆巖的喉結(jié)上下滾動幾下,硬邦邦開口。
“隨便買的。”
程枝中午沒怎么吃飯,立馬咬了口,幾個糖酥下肚后,她重新將剩下的包了起來。
“謝謝四叔,結(jié)婚報告打的怎么樣了?”
只聽周肆巖認真道,“已經(jīng)提交給領(lǐng)導(dǎo)了,走完流程,大概需要半個月左右?!?
程枝心里計算了一下日期,半個月,足夠她把所有的事情都處理完了。
想到下午在廠里的時候,林蘇看自己的目光有意無意透著怨恨,她越這樣,程枝越高興,甚至光明正大地戴起了那對鐲子,林蘇氣得鼻子都歪了!
她心情好,嗓音都甜了幾分:“好的,四叔?!?
周肆巖的眉頭微微蹙了下。
都要結(jié)婚了,別叫我四叔了?!?
程枝眨了眨眼。
她也是先前跟著周志遠叫習(xí)慣了。
“那我叫你什么?”
“肆巖?”
剛說出口,程枝便抿起唇,這樣的稱呼好像有些太曖昧了。
可他們兩個的關(guān)系,如今也變了,再叫四叔未免有些不合適。
沒想到剛才還糾結(jié)稱呼的周肆巖猛地轉(zhuǎn)身,“算了,還是原來的稱呼吧。”
小姑娘跟自己差了足足九歲,若是那樣的稱呼,只怕他會控制不住——
程枝看到他有些倉促的腳步,目光重新落在了手中的糖酥上,明明周家離紡織廠三四里路,可是四叔卻說是順路。
程枝收起了糖酥,余光看到手上的鐲子,她頓了頓,媽媽幫過的那個大人物好像就在西北,說不定將來這個人情能幫到他們。
程枝笑笑,心情頗好地朝著自家走去。
只是還沒走到門口,就遠遠看到外面站著一道惹人心煩的身影。
周志遠也看到她,大步走過來,臉上滿是慍怒,“走!今天中午的事,你必須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給林同志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