璟王妃做夢都沒有想到虞知寧膽子這么大,當(dāng)著一眾丫鬟的面戳穿她的身世,叫她難堪。
半點情分也不留。
不止是璟王妃,管家,丫鬟也都驚住了。
“寒門乍戶不懂名門規(guī)矩也很正常。”虞知寧又火上澆油地添了一句。
“夠了!”
璟王妃怒斥:“你不要以為你有豐厚嫁妝,還有人給你撐腰就可以目無法紀(jì),當(dāng)眾頂撞,我出身再卑微也是王府的主子,輪不著你一個晚輩來質(zhì)疑!”
兩人針鋒相對。
互不相讓。
虞知寧也懶得裝和睦,嘴角勾起笑:“王妃未來璟王府之前,府上一切正常運轉(zhuǎn),年年鋪子莊子上都往里交銀子,這些年世子一個人又能花費多少?才幾個月公賬就沒銀子了,王妃又偏將管家權(quán)交給我,意欲何為?”
她拿到賬本的時候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不妥。
但一直壓著沒發(fā)火,就等著管家找上門呢。
璟王妃眼皮跳了跳,心里涌起了陣陣不安,嘴上卻說:“你是王府世子妃,替我分擔(dān)也是應(yīng)該的,至于公賬上沒銀子,這些年裴玄吃喝嫖賭樣樣齊全,沾上哪一樣不浪費銀子?”
看著璟王妃破罐子破摔的模樣,虞知寧冷笑不止:“冬琴,去請賬房先生來!”
眼看虞知寧要鬧大,璟王妃有些狐疑地看向了管家。
片刻后,賬房幾個先生都被請來了。
虞知寧也拿出一本賬:“這些年世子的花銷從未走過公賬,全都是私房錢,一筆筆都記錄在冊,公賬上應(yīng)有二十多萬兩銀子,辦了兩場婚事花了三萬兩,還剩下十七萬兩銀子哪去了?”
聽著這么龐大的數(shù)字,璟王妃眼皮跳得更厲害了,不敢置信地拿出賬本翻看。
又看向了管家:“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兒?”
管家支支吾吾。
“還不快說?”璟王妃呵道。
眼看事情瞞不住了,管家跪了下來,他要是知道這么點兒事鬧得這么大,說什么也不會來芳菲院找不自在。
“是,是王爺?!惫芗矣仓^皮說出來:“林家?guī)讉€親戚在外購買的宅子,都是王爺下令從公賬上走的,又不準(zhǔn)記錄在冊。”
璟王妃臉色微變,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自己被虞知寧給利用了,她篤定虞知寧一定早就知道了,是故意鬧事的!
虞知寧不給璟王妃反應(yīng)的機會,一巴掌扇在了管家臉上:“混賬東西,還敢污蔑王爺,依我看就是你貪墨了財產(chǎn),還不快交出來!”
管家捂著臉叫屈。
“王妃,此人不僅胡攪蠻纏還敢隨意污蔑主子,您既是王府的主子,依您看,該如何處置?”虞知寧將燙手山芋扔給了璟王妃。
三兩語幾句話,讓璟王妃氣血翻騰。
折騰來折騰去,就是借著她的手找回銀子!
“此事……”
“王妃公允,又是這么龐大的一筆開銷,足夠璟王府好些年的支出了,若不是此人貪墨,又怎會到了賣丫鬟,縮減開支的地步?”虞知寧繼續(xù)將矛盾擴大,引起一堆丫鬟的不滿。
璟王妃意味深長地看向了虞知寧:“那你覺得該如何?”
虞知寧故作沉思片刻,末了,從嘴里吐出兩個字:“報官!”
報官二字一出,璟王妃瞳孔一縮,竟是不可置信:“你瘋了?”
“管家貪墨十七萬兩銀子,總該有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