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時齡突然轉(zhuǎn)過身盯著虞知寧,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說什么?”
紅燭又敘述了一遍。
見此,譚時齡咬咬牙。
有機靈的小丫鬟趕緊去端茶,搬凳子。
“我是你表姐,譚家對你那么好,你怎么敢?”譚時齡遲遲不肯接過茶。
虞知寧嘖笑:“外祖母待我好,是因為我母親的緣故,恩情我記著,與你又有什么關系,你代表不了譚家!怎么,你想抗旨?”
“你!”
說不過對方,譚時齡氣得心口疼,接過了茶杯,手在顫抖連帶著茶盞也是咣當咣當作響。
弓著腰屈膝遞了過去:“阿寧,對不住了!”
虞知寧抬手接過并未打算喝,轉(zhuǎn)手就遞給了紅燭,沉了聲:“送客!”
在虞知寧這沒討半點好處,反而丟盡臉面,譚時齡又羞又氣,從牙齒里蹦出一句你等著!
而后拂袖離開。
虞知寧并不在意譚時齡的威脅。
目光一抬隱約看見了璟王的身影一躍而過,她微微蹙眉。
璟王原本要入宮的腳步停頓了,轉(zhuǎn)身去了一趟裴凌那,剛好璟王妃也在,裴凌的傷勢這幾日仔細養(yǎng)著,比前些日子好了不少。
“父王?!迸崃枳陂缴虾啊?
璟王妃狐疑地看向璟王,張張嘴又咽了回去。
“剛才靖王世子妃來給知寧斟茶賠罪,如今他們兩個風頭正盛,再入宮也未必討到什么便宜?!?
所以璟王想過了,此時不宜得罪裴玄。
剛才璟王妃來的時候已經(jīng)和裴凌說過二十抬聘禮的事,裴凌錯愕:“父王,我也是嫡子,他風光娶親,我難道就要低調(diào)受委屈,才十分之一的聘禮……”
他從記事開始,就被告知要和裴玄爭奪世子的位置。
從小到大他樣樣強過裴玄。
吃穿用度皆是如此。
憑什么要在大婚時還要被裴玄壓一頭,連聘禮都不能超過?
璟王語重心長地勸:“凌兒,回到封地父王私底下會補償你。”
裴凌仍有不悅卻被璟王妃拉住了胳膊勸:“來日方長不計較一時長短,就按你父王的意思辦吧?!?
這門婚事,璟王妃本就沒有多大心思辦。
裴凌心有不甘。
“凌兒,這是為父王欠你的?!杯Z王道。
璟王妃卻說:“一家人何必計較這些,最要緊的是讓玄兒松了口,讓咱們盡快回封地?!?
京城這鬼地方,她一天都不想多待了。
…
芳菲院
內(nèi)院裴玄正在奮筆疾書抄律法,聽見腳步聲后抬起頭,見她神色無恙,又低著頭抄寫。
虞知寧也不多打攪。
夫妻二人各自忙著自己的事。
一個時辰后冬琴湊在她耳邊低語:“譚大人讓您明兒去一趟譚家。”
她想了想點頭應了。
傍晚
裴玄仍是頭也不抬地抄寫,虞知寧叫人多準備了幾盞燈,屋子里亮堂了不少。
“可要備膳?”紅燭問。
裴玄抬起頭回應:“備膳吧。”
他放下了筆,將抄好的律法整理好交給了平安:“先送去書房?!?
等陪過虞知寧用完晚膳再抄也不遲。
很快晚膳送來,夫妻二人吃飽喝足,裴玄又陪著虞知寧在院子里散步消消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