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梁帝目光一掃,就有大臣站起身:“皇上,靖王這些年公務繁忙,若教養(yǎng)慶郡子,只怕心有余而力不足?!?
對方一開口,靖王心里就涌起了不安。
只見東梁帝瞥了眼身后姍姍來遲的裴玄一眼,下巴抬起:“玄兒,從今日開始你接手你靖王叔手上大大小小的瑣事?!?
裴玄揚眉,看著靖王那一副要吃了他的嘴臉時,二話不說單膝跪地:“微臣領旨!”
“皇兄……”
“玄兒也該歷練。”東梁帝忽視了靖王的話,看向了裴玄:“朕打算下個月祈福一月,屆時由你代理朝政。”
今日諸位大臣被東梁帝的幾句話給聽得一愣一愣,還沒恍過神呢,又被另句話給驚住。
裴玄拱手:“微臣領旨!”
隨后東梁帝揮揮手,借口前朝還有事先走一步。
殿內慢慢安靜下來
徐太后抓住了虞知寧的手:“這宴會也沒什么意思,走,陪著哀家去慈寧宮坐坐。”
“好!”
徐太后走了。
幾位主角全都走了。
在場諸位面面相覷,一時有些猜不透皇帝究竟是什么意思。
靖王陰沉臉色,仿佛下一刻就要暴雨傾盆,他萬萬沒有想到將裴昭帶入宮,后果會這么嚴重!
一旁不少大臣對著璟王拱手:“皇上一如既往地寵著璟世子,日后必有大作為啊?!?
璟王根本不敢抬頭去看靖王,臉上的笑容也有些勉強,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才好。
身邊的璟王妃也是久久沒回過神,心中縱使千萬個不解,也沒敢表現(xiàn)出來。
認親宴眾人連筷子都沒拿起就散了。
陸陸續(xù)續(xù)走出榮寶宮時,就看見了黛貴人和裴昭跪在日頭底下,百官經過時,個個避之不及,連個眼神都不敢對上,生怕會被波及。
裴昭蹙眉,眼看著人都走光了也沒人和自己打招呼,他氣憤地咬牙切齒:“一個個都不拿我當回事,有朝一日我一定加倍奉還!”
最后走出來的是靖王和裴衡。
靖王看向了裴昭,緊繃著臉:“從明日開始去靖王府學規(guī)矩,半年之內若是學不好,你這皇長子的身份也保不住了?!?
“父皇為何要這樣對我?”裴昭氣急敗壞,他明明是唯一的皇子,才入宮,難道東梁帝不是想盡一切法子補償自己,冊自己做太子么?
裴昭又看向了裴衡:“怎么和你說的完全不一樣,我母親還是個小小貴人,我也不曾被冊封太子?!?
“太子?”裴衡現(xiàn)在連想都不敢想,裴昭能做太子。
“我是皇長子,為何做不得?”裴昭不服氣地反問。
靖王道:“你學不好規(guī)矩,皇上會下令將你入嗣顯老王爺一脈,到時候你就不是皇子了。現(xiàn)在滿朝文武都知道皇上不待見你,你若是再認不清形式,下場不會好過!”
說完,靖王抬腳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