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輝是否被冤枉,在獲得確鑿證據(jù)之前,姜佳慧不能、也不會公開下定論。
但市公安局那邊的做法,從程序上,就完全說不過去!
下面的人,顯然已經(jīng)在一定程度上“擰成了一股繩”,在刻意對姜佳慧這個市委書記進行信息屏蔽!
這是個很危險的信號。
姜佳慧讓沈麗雅安排人員,把陸建國夫婦先送回家去,等候消息。
安排完后,姜佳慧決定親自去一趟市公安局。
局長辦公室內(nèi),有人敲門進來匯報?!扮娋郑〗獣泚砹?!已經(jīng)到樓下了!”
在鐘倫軍的預(yù)想中,姜佳慧最多是打電話過問,或者通過市委辦公廳發(fā)函施壓。
沒想到,姜佳慧居然不顧可能引發(fā)的輿論非議,親自跑到公安局來?
鐘倫軍快步迎了出去,在大廳里,就迎面碰上了姜佳慧和沈麗雅。
“姜書記!哎呀,您怎么親自來了?有什么事打個電話吩咐一聲就行嘛!”
姜佳慧臉色顯得非常平淡。
“鐘局長,我來,是想當(dāng)面問問你,我的工作秘書陸輝被你們市局刑事拘留,這么重要的事情,為什么沒有任何人,按照組織程序,向我以及市委進行正式報備?”
開門見山,直指核心!
鐘倫軍不由得心頭一緊,他嘆了口氣,露出為難的表情。
“姜書記,這確實是我們工作上的疏漏。不過嘛,其實也是有原因的,主要是出于兩個方面的考慮。
第一,受害者楊雪,是市電視臺的當(dāng)紅女主持人,她提出了盡量保密的要求。
第二,姜書記,不瞞您說,我們也考慮到陸輝同志是您的身邊人。這種事畢竟不光彩。盡量保密,這在一定程度上,也是在保護您的聲譽?!?
姜佳慧安靜地聽著,她心里頭自然知道,鐘倫軍這是在狡辯,甚至可以說是在糊弄自己。
不過姜佳慧并沒有當(dāng)場揭穿,因為她不想浪費時間去做無用之功。
“陸輝是我的工作秘書,他涉案被采取強制措施,我作為他的直接領(lǐng)導(dǎo),同時也是江州市的市委書記,于公于私,是否有權(quán)了解案情?以及面見陸輝一面?”
鐘倫軍臉上還是保持著恭敬的神色。
“姜書記,您當(dāng)然有這個權(quán)利。但是呢,您這個時候親自介入,外界可能會有些風(fēng)風(fēng)語,說您護短,或者干擾司法獨立什么的就不好了。畢竟人可畏啊。”
這話里話外的意思,就是在勸姜佳慧,實在沒必要因為陸輝這么無足輕重的一個人,惹上一身騷,市委辦能干的秘書不止他一個,完全可以再另外物色嘛。
鐘倫軍這已經(jīng)不僅僅是隱瞞不報、程序不當(dāng)?shù)膯栴}了,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僭越!
如果誰都能打著好心的旗號,對姜佳慧進行各種干涉,那還了得?
姜佳慧看向鐘倫軍的眼神里,卻仿佛淬了寒冰。
“鐘局,你就這么喜歡替我做主?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我的領(lǐng)導(dǎo)呢?!?
鐘倫軍一聽,臉色頓時就漲成了豬肝色,他連忙解釋起來。
“姜書記,您誤會了!我就是站在同為黨員領(lǐng)導(dǎo)干部的立場上,提點個人建議罷了,絕對沒有半點不敬的意思!您可千萬別往心里去!我現(xiàn)在立即安排,請跟我來。”
鐘倫軍走在前面,引著姜佳慧和沈麗雅,來到一間會議室里。
有干警搬來了幾個證物箱。
鐘倫軍親自充當(dāng)解說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