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也是毒的一種,須先泄其熱毒,再安其神志。
中醫(yī)理論,十宣放血可泄熱開竅醒神。
陸輝在女人耳后、手腕、虎口扎了幾針,又在她指尖和耳尖放了幾滴血。
最后,在女人人中處,噴了三下薄荷噴霧。
過了幾分鐘后,女人慢慢地睜開了眼睛,當她看到自己躺在一張大床,旁邊還有著一個陌生男人時,她先是驚叫一聲,然后一巴掌呼了過去。
陸輝硬生生挨了一個耳光,他當真是哭笑不得。
“大姐!是你喝多了撞到我身上的!我想送你去醫(yī)院,你死活不肯,我又不能把你扔街上,這才開了個房間讓你緩緩!我用家傳的針灸給你解了酒,不然你現(xiàn)在能醒?我對你沒做任何不該做的事!”
女人愣住,捂著額頭開始回想,零碎的記憶慢慢地涌上來。
“是我剛才太著急,沒搞清楚。小兄弟,謝謝你,我還要對你道個歉,打了你一巴掌。”
看這個女人認錯態(tài)度還行,陸輝那股氣也消了大半,算了,懶得計較,今天的糟心事實在是太多了。
“你要是還覺得不舒服,最好去醫(yī)院做個詳細檢查。我這兒就先走了?!?
時間不早了,陸輝要立即趕回市中心醫(yī)院去上班,他收拾完東西后,走得很急,連名片丟了也不知道。
女人把名片撿起。
“市中心醫(yī)院?陸輝?”
女人把名片收好,走出賓館,回到一家高檔酒樓里的一個包廂里。
包廂幾乎站滿了人,他們臉上都是清一色的焦急,在見到女人出現(xiàn)的剎那,都如釋重負地松了一口氣。
江洲市市長兼任市委副書記鄭國鋒,率先開口。
“姜書記!您可算回來了!您剛才出去那么久沒回來,可把我們給急壞了!”
被稱作姜書記的女人,正是一個小時前才空降到江州市,擔任市委書記的姜佳慧。
“實在不好意思,讓各位擔心了。剛才一時酒勁上頭,原本是想著上洗手間的,稀里糊涂地居然就跑到酒店的后巷去了。遇到一位好心人,幫我醒了下酒,這才耽誤了些時間?!?
姜佳慧帶過來的貼身秘書沈麗雅,快步走了過來。
“書記,您下次能不能帶上手機?可把我給嚇得!”
鄭國鋒臉上的愧疚之色更濃。
“這都怪我們安排不周,考慮不細,讓姜書記剛到江州市就受了驚。在場陪同的同志,包括我在內(nèi),都應當進行深刻檢討!”
這話乍一聽,是挑不出什么毛病來的。
只有官場老人才能聽得出來其中的門道,這是在給姜佳慧下套呢。
姜佳慧才空降過來,在江洲市半點根基都沒有,剛才那事,說到底是她自己喝迷糊了亂跑出去的。
要是真順著鄭國鋒的話,讓一屋子高級干部進行集體檢討,那樂子可就大了。
姜佳慧從此可就要被貼上不近人情、小題大做、不可理喻的標簽。
失了人心,以后還怎么開展工作,誰還愿意聽她號令為她辦事?
鄭國鋒可以通過姜佳慧如何接招,就能看出她的斤兩。
“今天就是一場簡單的接風宴,是我自己酒量淺,鬧出了一個小插曲,哪能怪到大家頭上?時間不早了,我看就到這兒,都回去工作吧?!?
不清楚姜佳慧是否看穿了鄭國鋒的小把戲,但她回答的這番話,堪稱滴水不漏。
眾人見狀,也不好再多說什么,在打了招呼后都紛紛開始散去。
在驅車趕回市委大院的途中,姜佳慧交給沈麗雅一張名片。
“麗雅,你去查一個人,他叫陸輝,是市中心醫(yī)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