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公英急道：“主公，現(xiàn)在不是發(fā)怒之時。隴縣是我軍糧草根基，若失，全軍斷糧。必須立即回援！”

韓遂強迫自己冷靜：“閻行，你率五千步卒留守大營，依托營壘阻擋魏續(xù)出關(guān)追擊。其余人，隨我立即回師隴縣！”

他咬牙道：“侯選有兩千兵，城高糧足，只要堅守數(shù)個時辰，我們就能趕到。到時候內(nèi)外夾擊，未必不能勝！”

眾將應(yīng)諾，心中卻都蒙上陰影――呂布既已到隴縣，說明并州戰(zhàn)事已定。軻比能、去卑何等勢力，旬月即滅，他們這幾萬人，真的能打贏呂布、馬騰聯(lián)軍嗎？

命令傳下，營中一片忙亂。

閻行領(lǐng)五千兵留守，依托原有營壘加固防御，防備關(guān)內(nèi)魏續(xù)出擊。

韓遂率四萬人輕裝疾行，往西回奔。一路上，他不斷催促：“快！再快！隴縣不能丟！”

但大軍行動，豈是說來就來、說走就走？步卒疲憊，根本走不快。

沒過多久，前鋒已近隴縣。探馬來報：“主公，前方五里，發(fā)現(xiàn)大軍！”

韓遂急問：“可是侯選出城接應(yīng)？”

“不……是呂布、馬騰的旗號！他們在官道上列陣，堵住了去路！”

韓遂心頭一沉，催馬來到陣前。

只見前方平川上，漢軍陣列嚴(yán)整。騎兵分列兩翼，步兵居中，旌旗招展，刀槍如林。中軍大旗下，呂布騎赤兔馬，持方天畫戟，巍然如山。左側(cè)馬騰、龐德、馬超，右側(cè)成廉、張繡、徐晃等將。

而更讓韓遂心涼的是――漢軍陣前，擺著幾十架投石機、床弩。

顯然，隴縣已破，這些攻城器械都被運過來了。

侯選何在？隴縣何在？

答案不而喻。

馬騰單騎出陣，來到百步外，高聲道：“韓文約，別來無恙？”

韓遂咬牙出陣：“馬壽成！我待你如兄弟，你為何騙我？”

馬騰冷笑：“兄弟？你領(lǐng)大將軍糧餉，卻奉偽詔背主，是為不忠；明知必敗，卻驅(qū)數(shù)萬兒郎送死，是為不仁。如此不忠不仁之輩，也配稱我兄弟？”

韓遂怒道：“呂布挾持天子，獨攬朝政，與董卓何異？我奉天子密詔勤王，乃忠臣之舉！你馬壽成助紂為虐，必遭天譴！”

馬騰搖頭：“文約，你還不明白？所謂密詔，乃是奸佞矯詔，讓你我與大將軍徒生嫌隙之策。你中計起兵，已是甕中之鱉。如今隴縣已破，糧草盡失，前有大震關(guān)，后有王師，你還有何路可走？不如下馬投降，大將軍或可饒你性命。”

韓遂哈哈大笑：“投降？呂布睚眥必報，我既已反，他豈會容我？今日唯死戰(zhàn)耳！”

他環(huán)顧身后將士，嘶聲道：“兒郎們！呂布雖強，但我涼州男兒豈是孬種？他們從并州遠道而來，人馬疲憊。我們拼死一戰(zhàn)，或可突圍！只要退回金城，仍有生機！”

話音未落，呂布策馬出陣。

他沒有喊話，只舉起方天畫戟，向前一指。

這是進攻的命令。

“親兵營――沖??！”成廉暴喝。

一千重騎開始緩步前進，鐵甲摩擦聲如金屬浪潮。馬蹄由緩到急，漸漸加速，最后如雷霆般沖向韓遂軍陣。

韓遂急令：“弓箭手，放箭！”

箭雨落下，但重騎人馬具甲，箭矢叮當(dāng)作響，卻難穿透。只有少數(shù)射中馬腿、面門縫隙的，造成些許傷亡。

“長矛手，結(jié)陣！”韓遂嘶吼。

前排涼州兵舉起長矛，對準(zhǔn)沖來的鐵騎。但許多人手在發(fā)抖――對面那黑壓壓的鋼鐵洪流，氣勢太駭人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