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二,長安城,大將軍府,親兵營演武場。
清晨的霧氣還沒散盡,演武場上已經(jīng)傳來唰唰的破空聲。
早起晨練的張繡穿著一身黑色勁裝,手持一桿丈二長槍,正在場中練習(xí)槍法。
槍尖如銀蛇吐信,時而疾如閃電,時而穩(wěn)如磐石,槍桿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百鳥朝鳳槍――這是槍神童淵的獨門絕技,張繡作為大弟子,已得練得爐火純青。(后期能在宛城陣斬曹操的貼身保鏢、古之惡來典韋,可見張繡的武力值確實是漢末三國中最頂尖的。)
但此刻,張繡心里憋著一股氣。
想他張繡,尊號北地槍王,二十出頭就已名震涼州。
在涼州武威、金城一帶,提起張繡二字,誰不敬他三分?
可如今,卻要在這長安城里給呂布當(dāng)人質(zhì),還得在親兵營里當(dāng)宿衛(wèi)、站崗執(zhí)勤。
雖然呂布給了他禁軍校尉的官職,直屬大將軍麾下,聽起來不錯,但卻只是名號,沒有多大的獨立領(lǐng)兵權(quán)限。
呂布不可能給他在長安城里單獨領(lǐng)兵的權(quán)利的。
張繡心里清楚,這就是個高級人質(zhì)。
叔父張濟在弘農(nóng)掌兵,自己在長安為質(zhì),雙方互相牽制。
“嘿!”
張繡一槍刺出,槍尖刺穿木樁,木屑紛飛。
他收槍而立,胸膛微微起伏。
就在這時,演武場入口傳來腳步聲。
張繡轉(zhuǎn)頭看去,只見呂布穿著一身簡單的練功服,正朝這邊走來。
他身后跟著成廉、張遼,還有文官打扮的孟誠。
“張校尉好早?!眳尾甲叩綀鲞叺?,“剛才這槍法,是童淵老先生的百鳥朝鳳槍吧?”
張繡心中一驚――呂布竟能一眼認(rèn)出師承?
他抱拳道:“大將軍慧眼,正是家?guī)熕鶄??!?
呂布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興趣:“早就聽說北地槍王張繡槍法絕倫,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怎么樣,有沒有興趣陪我過兩招?”
張繡一愣。
呂布要和他切磋?
場邊,成廉、張遼等人也來了興致。
孟誠小聲問張遼:“張將軍,你覺得這張繡能在大將軍手下走幾招?”
張遼摸了摸下巴:“張繡號稱北地槍王,實力不容小覷,肯定不會像李喙峋心切┬n舅韭硪謊幻肷??!
成廉點頭:“不錯,我賭張繡能撐十回合以上。”
“十回合?”張遼搖頭,“你忘了大將軍的新方天畫戟有多重?還有,最近大將軍實力一直在勇猛精進,比幾個月前強得太多了。我看,張繡最多撐五回合。”
孟誠作為文官,沒多高武藝,對呂布盲目自信:“我覺得一回合都難。大將軍可是天下第一,虎牢關(guān)前三英戰(zhàn)呂布都沒拿下他,張繡一個年輕人,能有多大本事?”
他們的議論聲不大,但張繡習(xí)武之人耳聰目明,聽得一清二楚。
一股不服之氣涌上心頭。
他張繡也是縱橫涼州未嘗敗績的人物,憑什么被人這樣看輕?
“既然大將軍有興致,末將愿意奉陪?!睆埨C抱拳,眼中燃起戰(zhàn)意。
呂布笑了:“好,取我的戟來!”
兩名親兵很快抬來了呂布的新方天畫戟來。
那戟長一丈二,戟桿有嬰兒手腕粗細(xì),戟頭寒光閃閃。兩個親兵抬著都顯得吃力,呂布卻單手接過,隨意一掂。
張繡瞳孔微縮。
九十九斤的兵器,在呂布手中竟像普通長槍一樣輕巧?
兩人在演武場中央站定。
場邊圍觀的親兵越來越多,連一些不當(dāng)值的都跑來觀看。北地槍王對陣天下第一呂布,這種場面可不多見。
“張校尉,請?!眳尾汲株?,氣勢沉穩(wěn)如山。
“大將軍,得罪了!”
張繡不再客氣,長槍一抖,率先出手。
槍如游龍,直刺呂布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