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段灞河之上,霧氣彌漫。
李利率領(lǐng)的兩萬右路軍,在霸陵以東約五里的一處河灘,開始了緊張的渡河作業(yè)。
上百艘搜刮來的漁船和臨時(shí)扎制的木筏,載著士兵,一撥一撥地向南岸駛?cè)ァ?
河面嘈雜,人喊馬嘶,秩序頗為混亂。
李利騎在馬上,在北岸督促,心中有些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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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灞河水流不算慢,渡河效率低下。
兩個(gè)時(shí)辰后,已有超過八千士卒成功登上了南岸。
他們亂糟糟地聚集在灘頭,軍官們大聲呼喝著整理隊(duì)形,但效果甚微。
就在南岸涼州兵亂成一團(tuán),后續(xù)部隊(duì)仍在河心掙扎之時(shí)――
“嗚――嗚――嗚――”
低沉而有力的牛角號聲,突然從上游霧氣中傳來!
緊接著,如同雷鳴般的馬蹄聲由遠(yuǎn)及近,震得大地微微顫抖!
“騎兵,是呂布的騎兵!”南岸的涼州兵驚恐地大叫。
只見霧氣中,如同鬼魅般沖出了一支騎兵洪流!
打頭的正是“張”字將旗,張遼一馬當(dāng)先,手持長刀,面容冷峻。
兩千并州輕騎緊隨其后,如同決堤洪水,沿著河岸,向著擁擠在灘頭的涼州兵攔腰沖殺過來!
“放箭!”張遼大喝。
并州輕騎在奔馳中張弓搭箭,一片箭雨潑灑向混亂的涼州兵陣中,頓時(shí)射倒一片。
“沖鋒!殺!”箭雨過后,騎兵已然沖近,雪亮的馬刀、長矛映著晨光,狠狠撞入了涼州兵的人群!
“啊!”
“快跑!”
“擋不住??!”
灘頭地形狹窄,涼州兵根本無法組織有效防御,瞬間就被并州鐵騎沖得七零八落。
人擠人,馬踏人,自相踐踏,死傷無數(shù)。
許多剛爬上岸的士兵,又被嚇得跳回河水中。如游泳技術(shù)不佳,極易被河水沖走溺亡。
北岸的李利看得目眥欲裂,嘶聲大吼:“頂住,給我頂?。『箨?duì)加快渡河,支援,支援!”
但河面上的船只木筏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搞得暈頭轉(zhuǎn)向,有的試圖靠岸,有的想往回劃,互相碰撞,更加混亂。
張遼根本不與北岸敵軍糾纏,他的目標(biāo)就是南岸這八千渡河部隊(duì)!
他率領(lǐng)騎兵來回沖殺,將試圖結(jié)陣的涼州兵一次次沖散,刀劈槍刺,如同虎入羊群。
戰(zhàn)斗呈現(xiàn)一邊倒的屠殺。
不到半個(gè)時(shí)辰,南岸灘頭已是尸橫遍野,河水被染紅。
八千渡河涼州兵,被陣斬超過一千,傷亡無數(shù),無數(shù)人崩潰跳河或跪地乞降。
李利在北岸,眼睜睜看著南岸部隊(duì)全軍覆沒,氣得幾乎吐血,卻無可奈何。
他手中只剩下一萬多人,渡河器械損失大半,士氣崩潰,再也無力組織進(jìn)攻,只能一面收攏潰兵,一面向李喔婕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