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點頭不已,表示認可呂布的判斷。
呂布見初步說服了手下將領,便正式下令:
“傳我將令!自今日起,凡打掃戰(zhàn)場,收繳兵器、財貨、鎧甲、外衣即可,需為死者保留最后一條t褲,以示仁義,存其最后體面!”
“而后,尋一處低洼之地,挖掘大坑,將敵軍所有士卒尸體皆投入坑中,一并掩埋,以土夯實,防止疫病流傳!”
他目光轉向鐘桓的尸體,繼續(xù)說道:“至于敵軍主將鐘桓,雖為敵酋,亦是一軍之主。將其在亂葬坑旁擇地單獨掩埋,并立一木制墓記!”
他叫來一名識字的親兵:“去找塊木板,削平,刻上[涼州軍侯鐘桓之墓]幾字。讓他入土為安,也算全了其體面?!?
呂布的這一系列命令,讓敵我雙方的所有人都感到有些驚訝。
尤其是那些涼州俘虜,他們原本以為自己能留下條命就不錯了,根本沒指望戰(zhàn)友的尸體能得到處置。
曝尸荒野,或被野獸啃食,才是這個亂世戰(zhàn)敗者最常見的歸宿。
沒想到,這位素有“三姓家奴”、“暴虐無義”之名的呂布,竟然會下令保留死者的t褲,還要挖坑掩埋,甚至給他們的軍侯單獨立墳!
一時間,俘虜人群中響起了一陣細微的騷動和低語,許多人看向呂布的眼神,從純粹的恐懼,慢慢摻雜進了一絲復雜難明的情緒,有驚訝,有疑惑,也有一絲感激。
張遼、郝萌等并州舊將心中的震撼同樣不小。
他們互相交換著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異。
“溫侯,似與往日不同了?”郝萌用眼神示意張遼。
張遼微微點頭,目光深邃地看著呂布的背影,心中暗道:“長安之敗,莫非真讓將軍幡然醒悟,性情大變了?若果真如此,實乃我等之幸!”
并州將士們覺得,跟隨這樣一位既勇武無敵,又開始覺醒“仁義”的主公,似乎前途不再那么黯淡無光。
至少,主公開始顧及手下和死者的尊嚴了,這讓他們覺得自己效忠的對象,并非全然是那個只知逞匹夫之勇、反復無常的莽夫。
命令下達,在并州軍的刀槍監(jiān)督下,俘虜們開始動手。
他們將灞河北岸散落在戰(zhàn)場各處的尸體集中抬到一起,按照呂布的要求,每具尸體都保留了最后的t褲遮羞。
然后在一個地勢低洼處挖了一個亂葬坑,將那些涼州兵的尸體都丟了進去進行掩埋。
當然,如果是并州兵的尸體,則是單獨一人一座小墳,這點敵我之分肯定是有的。
善待敵軍尸體,不僅是能防范瘟疫,也能收獲一點仁義的名聲,改善他呂布以往給世人留下的惡劣印象。
果然,就在埋葬事務完畢,鐘桓的小墳堆前已經立上了一塊簡陋墓記,一名穿著什長號衣、臉上帶著一道刀疤的涼州兵,帶著另外五名同樣衣衫襤褸的俘虜,走到了正在與張遼商議軍情的呂布面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