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人在華爾街截獲了異動信號,一股龐大到無法想象的匿名資本,正在通過上百個不同的基金賬戶,對中東財團在全球范圍內(nèi)的所有資產(chǎn),發(fā)動無差別攻擊!”
龍雨晴的話音剛落,哈利勒王子的衛(wèi)星電話就瘋了一樣尖叫起來。
他接起電話,只聽了不到十秒,臉上的血色就褪得一干二凈,額頭上瞬間布滿了豆大的冷汗。
“什么?!”他下意識地用阿拉伯語咆哮,“股價暴跌百分之三十?我們抵押的油田期貨被人強行平倉了?這怎么可能!”
話音未落,套房里其他幾位王子的電話也接二連三地響了起來。一時間,奢華的套房內(nèi)充斥著各種語的怒吼、質(zhì)問和哀嚎,空氣仿佛凝固成了恐慌的實體。
“我的船隊!他們說我的船隊被銀行扣押了!”
“天吶!是‘記錄官’!一定是‘記錄官’出手了!”
一個又一個的電話,帶來一個又一個毀滅性的壞消息。
不只是哈利勒,所有參與這次“狩獵”行動的中東王子,他們的家族企業(yè),在同一時間,都遭遇了來自華爾街的,外科手術(shù)般精準而致命的金融狙擊。
哈利勒掛斷電話,看向陳凡的眼神,第一次帶上了無法掩飾的動搖和恐懼。
“我的朋友……”他聲音干澀得像是被砂紙磨過,“我的家族……還有其他幾位兄弟的家族,都快……破產(chǎn)了?!?
陳凡瞬間明白了。
好一招釜底抽薪。
這個女人,比他想象中更狠,也更聰明。
她放棄了ansha這種上不了臺面的手段,直接動用了她真正的力量——金融。她要用最直接、最殘酷的方式向全世界宣告:
跟我作對,可以。
但是,和陳凡站在一起,就是與整個“舊秩序”為敵!
“陳凡,這是‘記錄官’的手筆。”龍雨晴在電話那頭沉聲道,“舊神的十二門徒之二,瑞士銀行業(yè)核心清算系統(tǒng)的架構(gòu)者。他掌控著這個世界上絕大部分灰色資金的流向,哈利勒他們家族那點財務(wù)漏洞,在他眼里,比黑夜里的螢火蟲還要顯眼?!?
“她想讓我眾叛親離?!标惙驳穆曇?,在周圍一片嘈雜的背景音中,反而愈發(fā)平靜。
“對,而且她快成功了?!饼堄昵绲恼Z氣里透出一絲焦急,“哈利勒他們撐不住這種級別的攻擊,最多半個小時,你的聯(lián)盟就會從內(nèi)部徹底瓦解?!?
話音剛落,哈利勒的電話再次響起。
這一次,是他父親打來的。電話那頭傳來的咆哮聲,即便隔著幾米遠都能清晰聽見,命令他立刻、馬上!和陳凡這個“掃把星”撇清所有關(guān)系!
哈利勒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看著陳凡,眼神里全是掙扎和絕望。
陳凡迎著他的目光,忽然笑了。
“王子殿下,”他開口,聲音不大,卻像定海神針,瞬間壓過了滿屋的嘈雜,“你相信我嗎?”
哈利勒一愣。
“信我,就掛掉電話?!标惙驳哪抗?,清澈見底,卻又深不見底。
哈利勒看著陳凡的眼睛,腦海里閃過西西里教父倒下的身影,閃過戴克跪在廢鐵前的絕望,最后定格在陳凡此刻平靜到可怕的臉上。
他猛地一咬牙,直接掛斷了父親的電話,對著陳凡嘶吼道:“我信你!”
“很好?!标惙矟M意地點了點頭。
他拿起手機,對著電話里的龍雨晴,下達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人,包括哈利勒都瞠目結(jié)舌的指令。
“雨晴,動用龍家所有的備用金?!?
“她做空,我們就做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