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獻給母親最完美的實驗品?!?
“啊!”
陳佳發(fā)出一聲短促的尖叫,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身體無法抑制地顫抖起來,她踉蹌著后退一步,像是看見了世界上最恐怖的東西。
龍雨晴的瞳孔驟然一縮,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沖頭頂,讓她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
她的目光在那幅詭異的畫作和陳凡平靜的側(cè)臉之間來回移動,心頭巨震。
她知道陳凡有底牌,卻沒想到這張底牌掀開,竟是如此的驚世駭俗!
周圍的安保人員更是如臨大敵,手已經(jīng)按在了腰間的武器上,卻又不敢有絲毫異動,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幅價值連城的名作“灰飛煙滅”,變成了一頭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
然而,作為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陳凡卻像是來到了自己家的畫廊,閑庭信步地走上前兩步,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幅新生的“杰作”。
他甚至還像模像樣地摸了摸下巴,發(fā)出嘖嘖的贊嘆聲。
“看看這構(gòu)圖,瞧瞧這意境……嘖,充滿了原始的、野性的生命力。”
“可比倫勃朗那個老頭子畫的什么父慈子孝,有沖擊力多了?!?
他說著,忽然微微側(cè)過頭,目光精準地鎖定在天花板一角,那個毫不起眼的監(jiān)控攝像頭上。
他的臉上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微笑,仿佛在跟鏡頭另一端的某位觀眾進行親切友好的交流。
“母親,您說對嗎?”
“您的品味,還是這么的……別具一格?!?
一句話,讓整個空間的溫度都仿佛降到了冰點。
說完,他才施施然地將目光重新投向那個已經(jīng)面無人色、搖搖欲墜的女人。
陳佳的身體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牙齒咯咯作響,她想尖叫,想逃跑,可雙腳像是被灌了鉛,死死地釘在原地。她的視線無法從那幅畫上移開,那個沒有五官的女人臉上的黑色漩渦,仿佛正在將她的靈魂一點點抽走。
陳凡不緊不慢地朝她走去。
嗒。
嗒。
嗒。
每一步,都像是死神的鼓點,重重地敲在陳佳的心臟上。
他停在陳佳面前,嘴角微微揚起,聲音不大,卻像一把淬毒的刀子,精準地扎進她的耳朵。
“姐姐,現(xiàn)在,你再告訴我一次?!?
“這幅畫,是真跡嗎?”
陳佳嘴唇翕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哦,瞧我這記性?!标惙埠鋈灰慌念~頭,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語氣里帶著幾分滑稽的自責,“我問錯了,真是不好意思。”
他稍稍前傾,將聲音壓得更低,用只有他們兩人才能聽清的音量,一字一句地問道:
“我應該問的是……”
“到底哪一幅,才是母親大人想要的那個‘真跡’?”
陳佳的瞳孔猛地放大,最后一絲血色也從臉上褪去。
陳凡欣賞著她崩潰的表情,滿意地笑了笑,直起身,撣了撣身上本就不存在的灰塵。
他轉(zhuǎn)身,看也不再看自己的姐姐一眼,對著早已目瞪口呆的龍雨晴輕松地說道:
“走吧,這里的戲看完了。”
“別急,游戲,現(xiàn)在才算正式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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