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顏宗弼那聲“我看誰敢!”,響聲震天般從樓梯口滾來。
“呵呵…”
蘇闖沒回頭,嘴角掛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裝聾!
他最擅長的就是該聽不見的時候,一個字都進(jìn)不了耳朵。
“嗯…”
蘇闖所有的注意力,都鎖在趙云手中亮銀槍的槍尖上。
只要往前輕輕一送,完顏德就會血濺當(dāng)場!
殺,還是不殺?
時間仿佛被拉長。
蘇闖眼角掃過宋浩宇那藏不住的竊笑,心里冷笑:
這蠢貨還真以為能借刀殺人。
還能感觸到徐夢然呼吸微滯,他不用看也能知道后者的緊張。
殺,談判徹底撕破臉,卻也正合他意,懷里的口供,就是為這一刻準(zhǔn)備的刀。
不殺,這蠻子會像瘋狗一樣反撲,徐夢然今日受的辱,就得吞回肚子里。
“瘋子的決定,就是不計后果!”
蘇闖眼底最后一絲溫度褪盡。
他迎著趙云征詢的目光,下頜幾不可察地一壓——
殺!
“噗嗤!”
亮銀槍槍尖,貫穿整個胸膛的聲音格外清晰。
“你竟然真的敢殺我?”
“就不怕挑起北疆戰(zhàn)火嗎!”
完顏德瞪圓的眼珠里還映著蘇闖冷然的臉。
他不甘心就這樣倒下,大仇未報就死于大乾人手里,恥辱!
“殺匈奴人的盛宴,才剛剛開始!”
蘇闖卻俯身,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氣音,一字一頓!
他心里迸發(fā)出一片冰涼的快意。
父親,這是第一筆。
隨著完顏德斷氣歪頭,趙云抽槍,尸體重重倒地。
“你等從犯,還不束手就擒?!?
“否則就得格殺!”
蘇闖繼續(xù)當(dāng)做沒有聽到,畢竟演戲就要演全套。
“蘇國公!”
“我剛剛說的話,你沒有聽到嗎!”
完顏宗弼強(qiáng)壓著怒火,來到蘇闖身邊,質(zhì)問道。
“???”
“原來是完顏宗弼使者?!?
“你剛剛有說什么?本公沒有聽到啊?!?
“你也知道這里打斗自己呼喊聲震天,我確實沒有聽到啊?!?
蘇闖眼角余光瞥見完顏宗弼疾步走來,那張臉黑如鍋底,拳頭攥得咯咯響。
他心中冷笑——等的就是你出來。
他心中冷笑——等的就是你出來。
為了不被留下口實,他只能繼續(xù)上演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樣,說得有理有據(jù)。
讓完顏宗弼挑不出來一絲毛病。
“蘇國公好得很!”
“我們走!”
完顏宗弼大手一揮,帶著一群罵罵咧咧的匈奴人,離開鴻運酒樓。
他要去皇宮找武帝討個說法。
大不了開戰(zhàn)!
“蘇國公!你今日闖下大禍?!?
宋浩宇一副看熱鬧不嫌棄事大。
“呵呵…”
蘇闖原本不想理,奈何有人看不清頭勢,自己撞上他槍口,不打白不打。
“宋世子?”
“你這韓國公世子,竟然冷眼旁觀匈奴人欺負(fù)咱們的百姓,實屬可惡。”
蘇闖雙眼一瞇,拍了拍宋浩宇肩膀。
“你想怎樣!”
宋浩宇聞愣了一下,難不成用這個罪名把自己殺了?
“怎么樣?”
蘇闖一腳踩在宋浩宇背上,靴底碾著對方那張驚恐的臉。
“宋世子,給匈奴人當(dāng)狗當(dāng)?shù)猛g啊?”
“本公今日教你個道理——當(dāng)狗,就要有被打斷狗腿的覺悟?!?
蘇闖抬眼看向馮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