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匈奴使者攔在刀前,渾身肌肉繃緊如鐵。
“呵呵…”
蘇闖卻看也不看他,冷笑一聲,轉(zhuǎn)身朝龍椅上的武帝一禮。
“父皇,看來匈奴人的‘駟馬’不僅追不回承諾,連臉皮也追不回來?!?
他語氣平靜,卻字字如刀,扎得完顏宗弼臉色鐵青。
朝堂上頓時響起壓抑的嗤笑。
“哼,野蠻人就是野蠻人,信口開河,這樣還有什么信用可!”
“就是,說出的話,潑出去的水,那有收回來的道理!”
“沒錯!既然他們不講信用,那就不用談判了,別到時候談好了,說毀約就毀約!”
蘇闖余光掃過,幾個文官已捋須搖頭,武將隊列中更是有人直接嗤鼻。
他心中冷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令完顏宗弼這個使者團領(lǐng)隊騎虎難下!
給不給刀,他都是贏家。
不給,匈奴失信,談判主動權(quán)盡失,就肯定不會達到預(yù)期。
給了,那就正中下懷。
不僅,這金刀便是他蘇闖今日踩在完顏部臉上的鐵證。
而且,他依然讓完顏宗弼這次談判,達不到預(yù)期!
給不給,他蘇闖都立于不敗之地!
他還發(fā)現(xiàn),完顏宗弼很在意這次何談!
他猜測,是不是玉門關(guān)外的草原之上發(fā)生了什么變故!
“我草原勇士,一諾千金!”
完顏宗弼幾乎是咬著牙擠出這句話。
話音剛落,他猛地抽出金刀,連同五張金票,狠狠擲在地上。
蘇闖眼尖,發(fā)現(xiàn)完顏宗弼手指在顫抖。
想必這金刀應(yīng)該有他不知道的含義!
鏘啷——
金刀落地之聲,像一記耳光,抽在每一個匈奴使者成員臉上。
今天他們打臉不成,反被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謝了~”
蘇闖輕描淡寫,不疾不徐上前,彎腰拾起金刀。
他指尖撫過刀鞘上猙獰的狼頭紋路,觸感冰涼。
不由得心中感嘆:好刀。
“尊重的大乾皇帝陛下,今日我們有些勞累,還請讓我等休息幾日,再做商討?!?
完顏宗弼聲音沙啞,強壓怒意。
他知道,今天原本高高在上的勢,被蘇闖這個毛頭小子徹底攪亂。
要是今日談,肯定會落入下風(fēng)。
“好說好說…”
“劉愛卿,帶使者們回鴻臚寺,好生休息,不得怠慢!”
武帝含笑應(yīng)允,命人送客。
“臣遵旨…”
“臣遵旨…”
眾人看著匈奴使者團全部離去后。
大部分文武百官再也控制不住,將蘇闖圍起來,贊美之語,如同不要錢一般砸向蘇闖。
“僥幸,純屬僥幸?!?
“那玩意兒我在一本破爛古籍里見過,沒啥大不了。”
蘇闖卻只咧嘴一笑,撓頭道:
裝傻充愣,是他最好的盾牌。
他才不會承認自己聰明伶俐。
果然,他余光看到,不少人眼中剛升起的探究之意,又淡了下去。
“小闖!”
“你這次做的很好!”
“說罷你要什么,只要不是太多分,朕都滿足你!”
“那怕你想當(dāng)一軍統(tǒng)帥…朕都會答應(yīng)你!”
武帝示意眾人安靜,然后緩緩道。
他可是聽說,蘇闖不僅身懷武藝,而且還出口成章,寫的話本也令人動情。
可見……
“啟稟父皇…兒臣還是想要錢,如果可以的話,能否多賞賜一點…”
“兒臣想把府里的床,鋪滿黃金,睡著踏實!”
蘇闖雙眼冒金星道,下一秒,朝堂靜了一瞬,隨即響起低笑聲。